悄然多了一道细微的、仿佛干涸河床般的浅纹,以及脑海中又一片记忆区域的彻底沉默——这次消失的,是大学时代某个深夜,独自在实验室成功复现一个复杂机械传动结构后,那瞬间充盈心间的、纯粹而无杂质的成就感与喜悦。那种感觉,他再也回忆不起来了,只剩下一个“我曾有过这样一刻”的苍白认知。
“醒了?”巴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带着刻意压制的担忧。
陈维转动脖颈,这个简单的动作都让他感到关节生涩,仿佛身体不是自己的,而是某种需要重新磨合的陌生器械。他看向巴顿,在那些交织的线中,矮人身上那条连接着自己的“守护之线”最为粗壮明亮,此刻正因为他的注视而微微发烫。
“嗯。”陈维应了一声,声音依旧沙哑,但比之前多了点实感。他尝试坐起,巴顿伸手扶了一把。靠在冰凉的床架上,他闭眼,再睁开,强迫自己适应这全新的、信息量爆炸的视界。他需要学会“过滤”,否则迟早会被这些无处不在的“联系”淹没。
“你刚才……”巴顿欲言又止,铜铃般的眼睛紧紧盯着陈维两鬓那触目惊心的灰白和眼角的浅纹,“‘看’到什么了?你喊了维克多和索恩的名字。”
塔格和赫伯特也立刻围了过来,脸上写满了紧张与期待。
陈维深吸一口气,地底干燥冰冷的空气刺痛着喉咙。他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在空中虚划,仿佛在描摹那些只有他能见的线条。“我晋升了……‘亘古窥视者’。能‘看’到一些……东西之间的联系。因果,能量,结构……”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虚空某处,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岩壁,“还有……人。”
“教授和索恩?”赫伯特急切地问,眼镜后的眼睛亮起希望。
“他们还活着。”陈维点头,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仿佛想握住那两条遥远的线,“在某个地方……很遥远,状态……很不好,被什么东西困着,或者纠缠着。但我能感觉到他们……想回来。”
“位置呢?能确定位置吗?”塔格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猎人的思维永远直指目标。
陈维沉默了片刻,再次闭眼。他不再是被动接收房间里的历史回响,而是主动将感知沿着那两条微弱的线,向外“蔓延”。银灰色的意识像谨慎的触角,顺着维克多那条线中蕴含的“理性”、“契约”、“平衡”的特质,以及索恩那条线中“冰”、“雷”、“稳定”的脉动,试图逆流而上,追溯源头。
过程异常艰难。那两条线本身就很微弱,且穿过了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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