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井深不见底。
从狭窄的缝隙向内望去,黑暗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手边锈蚀的金属爬梯向下延伸不过五六米,便彻底隐没在深渊般的幽暗里。井壁上没有那些发光的符文,只有斑驳的锈迹和偶尔裸露的、冰冷粗糙的原始岩层。从井底涌上来的空气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复杂气味——陈腐的金属氧化味是基调,混杂着淡淡的、类似绝缘材料烧焦后的臭氧味,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甜腻到让人隐隐作呕的腐败甜腥。
塔格蹲在井口边缘,鼻翼轻微翕动,猎人的脸在房间乳白色符文的余光映照下,显得异常凝重。“下面空间不小。空气流通……很慢,有死水或者积淤的味道。还有……”他顿了顿,指尖拂过井口边缘那几滴尚未完全干涸的暗红色血迹,又指向那几个凌乱的、带着粘液反光的怪异足迹,“这东西的‘活味’很浓,刚离开不久。行动方式……不像直立行走,更像是爬行或者拖曳,粘液有轻微的腐蚀性。”
他抬起头,看向陈维和巴顿:“下还是不下?”
问题抛了出来。井下的黑暗、未知的怪物、新鲜的血迹,无不预示着危险。但陈维“看”到的那两条微弱却坚韧的线,维克多和索恩可能存在的关联,以及这节点深处必然隐藏的秘密,像无形的钩子,拉着他们向前。
巴顿看向陈维,矮人的眼神在问:你的状态,撑得住吗?
陈维靠在门边,胸口微微起伏。晋升“亘古窥视者”带来的灵魂撕裂感和信息过载仍在持续,每一次集中注意力去“看”那些因果线,都像在脆弱的脑壳里敲进一根钉子。但他强迫自己站直,银灰色的瞳孔深处,那抹新生的冰冷与深邃盖过了疲惫。“必须下。”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血迹和足迹的方向是向下。这可能是通往节点更深层的维护通道,甚至是……直接通向那个‘共鸣腔’的路径。维克多和索恩的线索,可能就在下面。”
他顿了顿,看向被安置在角落能量场中的艾琳,她沉睡的脸上痛苦之色稍缓,呼吸平稳了些,但肩头包扎下的伤势依旧狰狞。“而且,留在这里也不安全。那个‘眼睛’已经注意到了这个房间的能量扰动。我们动静越大,留得越久,被找上门的风险就越高。”
赫伯特脸色发白,但还是鼓起勇气点了点头,紧紧抱住怀里那个装着剩余医疗用品和能量棒的小包。雅各依旧昏迷,被简单固定在一块相对平整的金属板上,由巴顿负责背负。
没有更多犹豫。塔格第一个侧身挤进狭窄的缝隙,双脚踩上锈蚀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