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向那些苍白巨骨的碎片,“骨头,做骨架和支撑。”
一场在“安宁场”庇护下的、紧张而有序的准备工作开始了。索恩指挥,塔格和陈维配合,利用一切能找到的材料:扯下的布条编织成粗糙但结实的绳索;挑选相对平直坚韧的骨片和骨杆,用布条捆扎成简易担架框架;甚至从某个沉睡信徒身上找到一个还算完整的皮质背囊,清空后,用来装那枚星图铭牌、所剩无几的饮水(来自塔格找到的那个水囊最后几口)、以及陈维之前刺入手掌、后来被他忍痛取出并简单包裹的淡紫色晶体碎片。
他们还拆解了部分非关键的、从转化装置基座上脱落的金属构件,磨出锋口,作为备用工具和武器。
整个过程,所有人都紧绷着神经,一边工作,一边时刻留意着白面具人、墙壁阴影以及那无声流淌的倒计时。
就在简易担架即将完成,索恩尝试着与塔格配合,小心翼翼地将艾琳转移到担架上时——
一直如同凝固背景的白面具人之中,中间那具,覆盖着纯白面具的脸部,极其轻微地、朝着他们准备移动的方向,转动了大约一度。
微小的角度,在广阔空间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三人的动作瞬间僵住,血液都仿佛冻结。
那没有眼睛的面具,似乎“看”了过来。
不是苏醒,不是攻击。只是……记录仪的镜头,随着目标的活动,做出了最基础的、最低功耗的追踪调整。
但这无声的“注视”,比任何狰狞的怒吼都更令人毛骨悚然。
它提醒他们:所谓“宁静”,所谓“平衡”,始终笼罩在一层绝对理性、绝对冰冷的观测之下。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被记录,分析,归档。
沉默持续了数秒。白面具人没有进一步动作。
索恩率先打破了僵局,他低吼一声,动作更加迅速却稳健地将艾琳安置好,用布条将她固定在担架上。然后,他看向陈维,眼神里是破釜沉舟的决绝:“走。马上。”
陈维重重地点了下头,挣扎着站起,尽管双腿还在打颤。他走向维克多的水晶棺椁,和索恩一起,检查那个隐藏的滚轮基座,尝试推动。
塔格则将担架的一端绳索套在自己左肩,用身体和意志承受重量,准备好了拖行。
最后的时刻到来。他们回头看了一眼这片被温柔光芒笼罩、却充满了静止威胁的空间。转化装置核心安静旋转,白面具人如雕塑般“注视”,墙壁阴影仍在缓慢攀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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