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走。
走了不到一刻钟,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那是低沉的、痛苦的嘶鸣,从密林深处传来。那声音他听过——是那只三头蜥蜴。
陈维加快脚步,向声音的方向跑去。
当他拨开最后一丛蕨类植物时,看到的景象让他心脏猛地一缩。
那只三头蜥蜴躺在空地上,浑身是血。三个头颅中,有两个已经无力地垂在地上,眼睛半闭,只有中间那个还勉强抬着,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嘶鸣。
它的身边,那窝幼崽还在。但此刻,它们不再是蜷缩在一起安静地睡觉,而是惊恐地挤成一团,发出细小的、尖锐的叫声。
而在它们对面,站着一只更大的怪物。
那东西已经看不出原本是什么生物了。它像是一团被揉碎后重新拼起来的血肉,表面覆盖着无数扭动的触须,每一根触须的顶端都长着一只眼睛——人的眼睛,野兽的眼睛,还有根本不该存在于任何生物身上的、诡异的复眼。
那些眼睛同时盯着三头蜥蜴,盯着那些幼崽,盯着陈维。
陈维握紧短杖,左眼的感知全力展开。他看到那团血肉身上缠绕着比三头蜥蜴浓烈十倍百倍的污染丝线——那些丝线粗得像手臂,黑得像墨汁,从它体内涌出,又钻回它体内,形成一个永不停歇的循环。
这东西,已经彻底被污染了。
不是像三头蜥蜴那样还能保留意识,而是完全失去了自我,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吞噬,同化,扩张。
那团血肉动了。
它向三头蜥蜴爬去——如果那可以称为“爬”的话。那些触须同时向前伸展,像无数只手,抓向地面,抓向空气,抓向一切可以抓住的东西。所过之处,地面的泥土变成诡异的灰色,植物瞬间枯萎,连空气中的水分都被抽干。
三头蜥蜴中间那个头颅发出最后的嘶鸣——那不是恐惧,而是绝望的、拼尽全力的警告。它在警告陈维:快跑,带着它的孩子跑。
但它不知道,陈维不会跑。
陈维向前迈出一步,挡在三头蜥蜴和那些幼崽面前。
那团血肉停下了。那些眼睛同时转向他,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无数根针刺进他的皮肤。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中的贪婪——它在“看”到他体内的种子,那颗纯净的、散发着温暖光芒的种子。
它在渴望它。
陈维握紧短杖,让种子的光芒从他胸口透出。那光芒温暖而柔和,像阳光,像母亲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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