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罐保温的。
故而后宫妃子大多体弱,单只吃冷食这一项,便能叫人脾胃虚弱,长久下来,消化不善,精力不济。
也怪不得后宫之人想方设法要“争宠”。
她们争的不是那肥帝老儿的宠爱,而是家族的兴盛,和自己的舒坦、康健。
岑太妃很是疑惑,她看着梅妃:“是你家中之人在打点?”
岑太妃问出口,自己又觉得不太可能——但凡家里还有权势在的,都不会让家族的女儿进入冷宫。
可不是家族好心。
而是送进宫的女儿们,只能死,不能辱。
梅妃摇摇头:“我家世普通,只有二叔是武将,死在战场上了。”
可惜二叔未曾留下一子半女,因而朝廷的“体恤”,只得落到梅妃身上。
岑太妃皱眉道:“那你这米饭,是从哪儿来的?”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怎么摸着这米饼还有点温热呢?
不过岑太妃也没多想——万一是梅妃一直贴身放着,那带着些体温,也不是不可能。
都在冷宫里了,好多体面都没办法计较。
梅妃说:“是……是我在宫中的一位旧友。”
岑太妃挑眉——这愣头青倒是知道掩去常嬷嬷的身份了,说是旧友,一般人只会往身份大致相当的人身上猜,不会想到只是宫中的一个老嬷嬷。
可是——
丽嫔捧着米饼,又闻了一口,张嘴问道:“是常嬷嬷吗?”
“啊?”
丽萍说:“你进来那天,侧门的吴嬷嬷就给我们一人发了一个馍馍,说是有新人要进来,刚生产的,想要单独住间屋子。”
梅香苑里并不都是好人,但却都是女人。
再狠毒的女人,到了这个境地,听见才刚生产完两三天的人被打入冷宫,也不免心生唏嘘。
再者,只不过挪挪住处而已,就白得一个馍馍,这买卖划算。
因而大家都纷纷搬走自己的铺盖,嘟囔着:“刚生孩子啊?晦气,身上还有血腥味儿吧?只怕夜里也是要哭哭啼啼的,我们才不要一起住呢。”
晦气是假,不伤及自身的情况下,匀出偏殿的一间房给产妇,才是真。
而常嬷嬷打点过后,过了两日,知道这宫里再求不来什么人了,那天才会毫无顾忌地踏入梅香苑。
岑太妃和丽嫔她们都瞧见了。
梅妃扶着架子床,脸上尽是尴尬和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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