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格外亮的眼睛,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他见过很多苏砚。法庭上寸步不让的苏砚,谈判桌上滴水不漏的苏砚,面对媒体时从容淡定的苏砚,还有刚才在救护车上,胳膊上流着血却还在安慰他的苏砚。每一个都很强,强得让人忘了她也会疼。
但现在这个苏砚,不一样。
她现在看起来很小,小得像一个需要被保护的孩子。
“所以你现在做的梦,”陆时衍的声音有些哑,“都是这些事?”
苏砚点点头:“差不多。有时候是签字的那一幕,有时候是我爸上吊的那一幕,有时候是他坐在客厅里一夜没睡的那一幕。翻来覆去,就这几个画面。”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二十年来,从来没有断过。”
陆时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苏砚的手很凉,凉得像冰。他两只手一起握着,想把自己的温度传过去。
“你从来没跟人说过这些?”他问。
苏砚摇摇头:“没有。”
“为什么?”
苏砚想了想,说:“说了有什么用?那些事已经发生了,改变不了。说出来只会让人同情我,而我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情。”
陆时衍看着她,忽然问:“那现在呢?现在为什么说?”
苏砚愣了一下,然后看着他,看了很久。
“不知道。”她最后说,“可能是觉得……你应该知道。”
陆时衍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窗外,天边开始泛起一丝灰白色的光。那是黎明前最暗的时刻过去之后,第一缕亮起来的信号。
苏砚看着那一丝光,忽然问:“你呢?你做过噩梦吗?”
陆时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做过。”
“什么梦?”
陆时衍看着窗外,目光变得有些悠远:“我师父的梦。”
苏砚等着他往下说。
“他是我最尊敬的人。”陆时衍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大学的时候,他是我的导师。毕业后,他把我介绍进最好的律所,手把手教我打官司。我把他当父亲一样尊敬。”
他顿了顿,继续说:“五年前,我接了一个案子。那个案子的对手,是他代理的。一开始我没在意,以为就是普通的商业纠纷。后来查着查着,发现不对劲——他的证据有问题。”
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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