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红灯前戛然停下。
陆时衍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短信,薛紫英的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他的眼睛。车窗外,对面车道的车流呼啸而过,霓虹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明灭不定。
苏砚侧过脸看他,没有说话。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他攥紧手机的那只手。
她的手指微凉,却像一根引线,点燃了他脑子里那根快要绷断的弦。
“多长时间了?”他问,声音沙哑。
“什么?”
“她这条短信,发出来多长时间了?”
苏砚看了一眼他手机上的时间显示:“三分钟前。”
陆时衍猛地坐直身子,快速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他现在在哪?具体位置?接应的人是谁?”
发送。
等待。
那三秒的等待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手机震动,薛紫英的回复进来:“我不知道具体位置。他儿子叫陆景舟,三十岁,开一辆黑色奔驰,车牌尾号077。接应的船在城东老码头,3号泊位,凌晨两点。”
陆时衍的手指僵在屏幕上。
陆景舟。
这个名字他听过。不是从导师嘴里,而是从法学院那些老同学偶尔的闲聊中——导师有一个儿子,不怎么露面,据说是做生意的,做得很成功,但没人知道他具体做什么生意。
原来做的,是这个生意。
“两点。”苏砚看了一眼车上的时间显示,“现在十一点四十。还有两个小时二十分钟。”
她踩下油门,车子轰鸣着冲出去。
“去哪?”陆时衍问。
“城东老码头。”
“你知道路?”
“不知道。”苏砚的眼睛盯着前方,目光冷静得可怕,“但你认识。”
陆时衍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快速打开手机地图,输入“城东老码头”,导航开始播报——全程四十二公里,预计耗时五十三分钟。
“来得及。”他说。
苏砚没有回应。她的脚已经把油门踩到底,车子在夜晚的城市里像一条游鱼,穿梭在稀疏的车流中。窗外的路灯连成一条光带,飞速后退。
陆时衍靠在座椅上,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导师今天下午约他去茶馆,说了那些话,摔了那枚印章,给了他那些所谓的“证据”——那些东西他现在甚至不确定是真是假。如果薛紫英的预警是真的,那这一切都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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