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庭月被张砚归这目光看得浑身发毛,后背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他偷偷朝旁边的小兵递了个眼色,眉峰微蹙,眼神里明晃晃写着:我真的就只是把人赶出去那么简单?他这眼神直勾勾的,怎么瞧着这么吓人?
那小兵吞了吞口水,目光在他和张砚归之间来回转了两圈,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苦兮兮地摇了摇头,他也摸不清军师在想什么。
燕庭月心里咯噔一下,只能硬着头皮装没看见,梗着脖子不敢再吭声。
可那道目光太过灼人,她忍了好半晌,实在熬不住了,才讪讪地开口:“那个,军师,您要是有什么事,不如直说?我要是哪里做得不对……”
话没说完,张砚归终于收回了目光,神色淡淡,仿佛方才那阵专注的凝视只是错觉:“没什么,不过随口问问。以后,不许喝酒了。”
燕庭月心里的石头“咚”地落了地,果然还是因为自己昨晚喝酒胡闹的缘故。
她立刻举起一只手,拍着胸脯连连发誓:“我再也不喝酒了,我保证!”
张砚归闻言,轻轻点了点头,脸上的冷意也淡了几分。
燕庭月见状,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也跟着垮了下来。
那天过后,燕庭月总觉得张砚归哪里不对劲。
从前的张砚归,性子虽算不上热络,可架不住燕庭月整日里缠上来,勾肩搭背地凑在一块儿谈天说地,他也从未不耐烦过,偶尔还会顺着燕庭月的话头,说些军营里的趣事。
可现在不一样了,张砚归虽照旧同他说话,语气也没什么不同,却偏偏少了那些不经意的亲昵——并肩走时会不动声色地拉开半步距离,递东西时指尖碰着指尖便会迅速收回,就连燕庭月伸手去拍他肩膀,他都能精准避开。
尤其是晚上,无论燕庭月如何热络,只要天色一擦黑,张砚归便不会单独见她了。
可要说张砚归是在躲着自己,又好像不是。
因为每当燕庭月和营里其他小将勾肩搭背、笑闹成一团时,张砚归总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冒出来。
有时是立在不远处的柳树下,有时是倚在营帐的门帘边,眼神淡淡地扫过来,那模样安静得像个影子,却总能精准地叫燕庭月心里一咯噔,吓得瞬间松开搭在别人肩上的手。
次数多了,燕庭月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越想越觉得诡异。
这日操练结束,他寻了个空,径直出了军营,往城郊宅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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