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室里的沉香似乎更浓了些,丝丝缕缕。
白露的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聂建仪心里激起了一圈圈冰冷的涟漪。
华征。
西锣鼓巷。
陆信牵线。
这几个词串联起来,指向一个让她极其不悦的可能性——
南舟进入程征的视野,或许并非始于所谓的“专业匹配”或“叔叔推荐”,而是更早,通过另一个男人的“举荐”。
聂建仪端起茶,抿了一口,借这个动作压下心头的翻涌。目光重新落回白露脸上,带着一种审视的平静。
“哦?还有这样的事。”她的声音听不出情绪,“陆建筑师倒是个念旧情的人。”
“念旧情?”白露嗤笑一声,那笑声短促而尖锐,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聂总,您太善良了。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无缘无故的‘旧情’?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她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南舟那个人,您别看她表面清高,好像是靠才华吃饭的。实际上,她比谁都清楚自己的‘优势’在哪里,该怎么用。当初在西锣鼓巷项目,她那份让华征高层眼前一亮的方案,里面有多少是借了陆信的人脉和资源才摸到的门道,又有多少是‘参考’了竞争对手的创意,谁能说得清呢?”
白露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将陆信的“牵线”模糊为更深层次的“资源提供”,又将“竞争对手的创意”暗指她剽窃别人的设计——她完全摘除了自己举报,将整个竞标搅浑的事实。
她看到聂建仪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知道自己击中了要害,嘴角那抹讥诮的笑更深了。
“而且,聂总,”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眼波流转,语气变得暧昧起来,“陆信……恐怕还不是她鱼塘里唯一的一条‘鱼’。”
聂建仪抬眸:“这话怎么说?”
白露像是掌握了什么独家秘闻,声音压得更低:“您知道久泰地产吧?虽然比不了华征根基深厚,但在眼下这市场里能活下来,也算‘剩者为王’了,门槛不低。南舟刚回四九城那会儿,要什么没什么,按理说,连久泰的门往哪开都摸不着。”
她观察着聂建仪的反应,缓缓道:“可奇怪的是,没过多久,她就出现在了久泰某个项目的竞标外围,甚至还有机会跟那边的高层接触。这里头的门道,就有意思了。”
聂建仪手指轻轻摩挲着光滑的盏沿,白露的倾诉欲被打开,都不需要她引导了:“哦?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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