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半,城中村的巷子静得像一座坟墓。
巴刀鱼是被锅铲落地的声音惊醒的——那声音沉闷、突兀,像是什么重物砸在了水泥地上。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枕边的菜刀。
不是错觉。
楼下厨房里,还有动静。
他赤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悄无声息地走到门边,侧耳倾听。刀与砧板的碰撞声,水流的哗啦声,还有……某种低沉的、近乎吟唱的呢喃。
是酸菜汤。
巴刀鱼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皱起眉头。这个时间点,厨房里不该有人——按照他们的轮班表,今晚负责守夜的是娃娃鱼。酸菜汤应该在二楼自己的房间里睡觉。
他轻轻推开房门,沿着楼梯往下走。老旧的木质台阶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但楼下的人似乎没有察觉,那呢喃声还在继续。
厨房的门虚掩着,昏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黑暗的走廊里切出一道细长的光带。巴刀鱼凑到门缝前,往里看去。
酸菜汤背对着门,站在灶台前。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围裙,头发胡乱扎在脑后,有几缕散落在额前。灶台上摆满了东西——十几个大小不一的碗,各种调料瓶,还有一块在灯光下泛着诡异暗红色的肉。
那肉不是普通食材。
巴刀鱼的瞳孔微微收缩。在“厨道玄力”的视野里,那块肉表面缠绕着黑色的丝线状气息,像无数条细小的毒蛇,在肉质纹理间蠕动、缠绕、相互吞噬。
那是“怨念”。
而且浓度极高,高到让整个厨房的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
酸菜汤正在处理这块肉。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在进行某种仪式。菜刀在她手中翻转,刀锋划开肉质时,那些黑色丝线像受惊的虫子般四散逃窜,但很快又被她手中的另一股力量——一股暗红色的、灼热如岩浆的力量——逼回原处。
那是她的“怒火玄力”。
巴刀鱼见过酸菜汤用这种力量。第一次是在对付那个用变质食材坑害食客的黑心商贩时,她一掌拍在灶台上,整个厨房的温度瞬间升高,那些变质的食材在高温中化作灰烬。第二次是在协会的试炼场上,她以一道“火山熔岩汤”击败了三名对手,汤里的每一滴热油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但那两次,她都能控制。
而今晚,巴刀鱼在她身上感觉到了失控的征兆。
那股暗红色的玄力在她周身涌动,像即将喷发的火山,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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