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城中村的小巷深处。
“巴家小厨”的招牌在路灯下泛着油腻腻的光。这是巴刀鱼继承父亲留下的餐馆,二十平米见方,四张桌子,一个灶台,墙上贴着褪色的菜单和几张泛黄的奖状——都是父亲当年参加街道烹饪比赛得的。
店里已经打烊,卷帘门拉下一半。灶台上的大汤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那是巴刀鱼从下午就开始熬的老火汤底,用的是猪骨、鸡架、干贝和十几种秘制香料。按照父亲的遗训,这锅汤要熬足十二个时辰,才能激发出食材最本真的味道。
巴刀鱼蹲在灶台前,用长柄勺轻轻撇去汤面的浮油。他的动作很专注,眼神却有些涣散。
昨晚又梦见父亲了。
在梦里,父亲还是十年前的样子,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围裙,站在灶台前颠勺。铁锅里的火焰蹿起半人高,映亮他满是汗水的脸。他说:“小鱼,记住,真正的厨师不是用手做菜,是用心。每一道菜都有它的魂,你听得见,它就会告诉你该怎么料理它。”
然后梦就碎了。醒来时,枕头上全是泪水。
巴刀鱼摇摇头,把那些情绪甩开。他舀了一小勺汤,吹凉,尝了一口。
眉头皱了起来。
不对。汤的味道不对。
不是咸淡的问题,也不是火候的问题。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这汤喝下去,喉咙里没有那种温润的滋养感,反而有一种隐隐的燥热,像是有细小的针在扎着食道。
巴刀鱼又舀了一勺,这次含在嘴里没有立刻咽下。他闭上眼睛,让味蕾充分感受汤汁的每一个层次。
鲜味是足的,咸味也刚好,但在这之下,他尝到了一种极其微弱的、不属于任何天然食材的苦涩。那味道藏得很深,如果不是他从小在父亲的厨房里长大,练就了远超常人的味觉敏锐度,根本不可能察觉。
他放下勺子,掀开锅盖。白色的蒸汽扑面而来,带着浓郁的肉香。锅里的汤汁呈现出奶白色,这是胶原蛋白充分溶解的标志,看上去一切正常。
但巴刀鱼的直觉告诉他,有问题。
他从柜子里拿出父亲留下的那套老式检测工具——一根银针、一叠试纸、一小瓶不知名的透明液体。这是父亲从祖辈那里传下来的,据说能检测食材的“气”。
巴刀鱼先用银针探入汤中,取出后对着灯光观察。银针依然闪亮,没有变黑,说明没有常见的重金属污染。
接着,他撕下一张试纸,浸入汤汁。试纸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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