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跳动,像要破开皮肉、挣脱绳索、与那片残玉相认。但他只是悬着手,指节微微发颤。
“他还活着的时候,”巴刀鱼听见自己的声音,低得像从井底传来,“把这枚玉佩掰断了。”
“是。”黄片姜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他在濒死之际,用最后一点玄力将玄龙玉震裂,把这片残玉送出祭坛。那不是求救信号——他身边有协会配发的传讯玉简,但他没有用。”
他看着巴刀鱼的眼睛。
“他是想把某样东西交给你。”
巴刀鱼终于落下手指。
残玉触到指腹的瞬间,他耳边炸开无数破碎的声音——金属摩擦的尖啸、重物坠地的闷响、某种非人的嘶吼,还有一道微弱却清晰的呢喃。
那声音太轻了,轻得像用尽全身力气只说给自己听。
“……小鱼。”
巴刀鱼霍然攥紧残玉。
夜风灌入正殿,马灯的火苗剧烈摇曳,将两道影子揉碎又拼合。城隍爷的泥塑金身静坐在神龛里,垂落的眼睑覆着一层薄灰,已不知多少年没有睁开。
“他让你转交的东西,不止这枚残玉。”巴刀鱼抬起头。
黄片姜与他对视。
“是。”他说,“还有一句话。”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马灯里的灯油燃低了三分,火苗缩成指甲盖大的一点青白。
“他说:‘告诉小鱼,厨道通玄的路,是刀山也是莲台。走不动的时候,看看月亮。’”
巴刀鱼闭上眼睛。
刀山。莲台。月亮。
他想起爷爷教他颠勺的那个冬天。铁锅太重,他端不稳,菜撒了一地。爷爷没有骂他,只是把锅重新架回灶上,指着窗外的月亮说:你看,月亮挂在那么高的天上,可它从来不急。你急什么?
他那时不懂。
他以为自己懂了。
此刻他攥着父亲二十年前掰断的玉,跪坐在父亲二十年前坐过的蒲团上,听着父亲二十年前托人转交的遗言,终于明白——
他从未真正懂过。
“明天第二轮考核,”黄片姜站起身,将马灯提在手中,“考的是玄厨战技。”
巴刀鱼睁开眼。
“规则改了。”黄片姜背对着他,声音听不出情绪,“协会连夜接到玄界通报——城隍庙地下的遗迹能量波动异常加剧,试炼必须提前。第二轮和第三轮合并,所有晋级选手将进入遗迹外围实战考核。”
“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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