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城中村最后一家烧烤摊收了。
巴刀鱼站在自家餐馆门口,看着那条街上最后一点烟火气散去。路灯坏了好几盏,隔十几米才有一团昏黄的光,照着空荡荡的街道和几只翻垃圾的野猫。夜风吹过来,带着下水道的味道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他皱了皱鼻子。
这腥气不对劲。
巴刀鱼在城中村开餐馆三年,什么味道没闻过?隔壁菜市场收摊后的烂菜叶子味,下水道堵了之后的酸臭味,还有夏天垃圾桶被太阳晒过之后那股冲天的馊味——他都习惯了。但这股腥气不一样。
不是鱼腥,不是血腥,是一种他说不上来的味道。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很深的黑暗里腐烂,腐烂了很久,然后被风吹出来一缕。
他推开门走进去,顺手把门带上。
餐馆不大,六张桌子,靠墙一排卡座,吧台后面是开放式厨房。这个点早就没客人了,但灯还亮着,吧台上放着一碗热腾腾的馄饨。
酸菜汤坐在吧台后面,手里拿着筷子,却没吃。她看见巴刀鱼进来,抬起下巴点了点那碗馄饨:
“给你留的。再不吃就坨了。”
巴刀鱼走过去,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坐下,拿起筷子吃了一个。馄饨还是热的,皮薄馅大,汤底是猪骨熬的,撒了点紫菜和虾皮,是他最喜欢的味道。
“你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酸菜汤托着腮,看着他吃,“总觉得今晚有什么事要发生。”
巴刀鱼的动作顿了一下。
酸菜汤的直觉一向很准。上次她说这话的时候,第二天隔壁菜市场就出了事——一个摊贩卖的肉出了问题,吃了的人上吐下泻,差点闹出人命。巴刀鱼用玄力一查,那肉里掺了玄界缝隙里流出来的污染物质。
“娃娃鱼呢?”
“睡了。”酸菜汤往楼上努努嘴,“那丫头这几天累坏了,一沾枕头就着。”
巴刀鱼点点头,继续吃馄饨。
酸菜汤看着他,忽然问:“你闻到没有?”
“什么?”
“外面那股味道。”
巴刀鱼放下勺子,看着她:“你也闻到了?”
酸菜汤点点头,脸色有些凝重:“从晚上十点开始,断断续续飘过来。一开始我以为是谁家炖肉炖糊了,没在意。后来味道越来越重,我就出去看了一眼。”
“看到什么了?”
“什么都没看到。”酸菜汤说,“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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