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退的路,比来时更加艰难百倍。
身体的状态跌至谷底,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裂肋骨般的疼痛,左肩的伤口在草草包扎下依旧传来阵阵钝痛和火辣,而最深处的那种源自灵魂的冰冷虚弱与刺痛,如同附骨之疽,时刻啃噬着江淮所剩无几的精力。他几乎完全依靠李文和阿雅的搀扶才能勉强移动,每一步都沉重如灌铅,蹒跚踉跄。
李文用尽了力气,他本就体格不算强壮,又经历了连番惊吓,此刻憋着一股劲儿支撑着江淮大半的重量,额头上青筋暴起,汗如雨下,却咬紧牙关不敢放松。阿雅的状态稍好,但胸腹间的撞击伤和头部的不适让她也面色苍白,动作不如平日灵便,只能尽力在另一侧协助,同时保持着对周围环境的高度警觉。
老莫被他们用从破损背包上割下的布料和几根相对笔直的金属残件(从陪葬品中勉强找到)制作了一个简易担架,由李文和阿雅一前一后抬着。担架简陋,老莫魁梧的身躯躺在上面并不安稳,每一次颠簸都可能加重他的内伤。他依旧昏迷不醒,脸色灰败如纸,只有极其微弱、间隔很长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那身被血浸透的衣物,此刻已经凝固发硬,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
那块至关重要的半截残碑,则由江淮自己用尚且完好的右臂,紧紧抱在怀中。石碑冰冷沉重,粗糙的边缘硌着他的皮肉,但此刻这重量却仿佛是一种锚,让他不至于在虚弱和眩晕中彻底迷失。
他们不敢沿原路直接返回殉葬坑边缘。主墓室内那持续不断的、来源不明的“沙沙”声,如同无形的催命符,在黑暗中蠢蠢欲动,谁也不敢赌穿过那片开阔地时会不会遭遇不测。幸而阿雅在之前的短暂探索中,留意到主墓室另一侧,靠近被炸开石门相对的方向,有一条不起眼的、向下倾斜的狭窄甬道入口,被一堆崩塌的小型石雕和灰尘半掩着。当时情况紧急未及细查,此刻却成了可能的生路。
入口仅容一人弯腰通过,内部更加黑暗潮湿,空气污浊,弥漫着陈腐的土腥味和另一种难以形容的、类似矿物溶解的微酸气息。甬道并非人工开凿得十分规整,更像是利用天然岩缝稍加修整而成,地面湿滑不平,布满碎石和湿漉漉的苔藓。头顶不时有冰冷的水滴落下,打在脖颈上,激起一阵寒颤。
行走在这样的甬道中,每一步都需格外小心。手电光(仅剩两支还能勉强工作,光线也已暗淡)在凹凸不平的岩壁上投下摇晃变幻的鬼影,更添几分诡谲与不安。身后主墓室方向,那“沙沙”声似乎被岩层阻隔,变得微弱了许多,但并未完全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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