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似乎传来一丝微弱的暖意,试图帮他稳固心神。
铁拳低吼一声,像受伤的猛兽,巨大的身躯微微晃动,他绷紧全身肌肉,用近乎自虐的意志力强行对抗着那想要将他拖入哀伤与绝望深渊的无形力量。他的眼神变得赤红,不是因为愤怒,而是精神在重压下濒临极限的生理反应。
林瑶脸色苍白如纸,她迅速运转起组织内部传授的、用于对抗精神干扰和刑讯逼供的“冰心诀”,试图在意识中构筑起一道理性的屏障。但那无尽的怨念如同酸液,不断腐蚀着这层屏障,各种极端负面情绪化作碎片化的画面和感知,强行挤入她的脑海——被撕裂的痛苦、被抛弃的孤寂、漫长等待的煎熬、存在意义被彻底抹消的虚无……
而江淮,他所承受的冲击最为复杂和剧烈。血脉中的微弱力量与“平衡者”的印记,此刻仿佛成了吸引怨念的灯塔。无数股冰冷、扭曲、充满恶意与悲伤的精神触须缠绕上来,并非简单的情绪冲击,更像是在向他“倾诉”,或者说,是在质询、在控诉、在试图将他“同化”。
耳边,充斥着无尽的哀嚎与低语。
那不是物理的声音,而是直接在灵魂层面响起的合唱。有尖锐刺耳、仿佛临死前最后不甘的嘶鸣;有低沉呜咽、如同永世不得解脱的悲泣;有混乱癫狂、意义不明的呢喃与诅咒;还有更多是根本无法用人类语言形容的、纯粹精神痛苦的频率杂音。这些声音重叠交织,形成一片永不停歇的、足以将任何理智存在逼疯的背景噪音。即使堵住耳朵,甚至用战术耳机播放最大音量的白噪音,那些“声音”依然清晰无比,直接响彻在意识的回音壁上。
“离开……痛苦……为什么……”
“归处……没有归处……”
“冷……好冷……永恒的黑……”
“恨……诅咒……所有……”
“妈妈……你在哪……”
“名字……我的名字……”
破碎的意念,绝望的呼唤,恶毒的诅咒,茫然的询问……如同亿万只疯狂的毒蜂,在每个人的思维殿堂里横冲直撞。
队伍的行进几乎瞬间陷入停滞。每个人都像是背负着千钧重担,在齐膝深(有时甚至更深)的破碎骨骸中艰难跋涉,每迈出一步都要对抗身体的不适与灵魂层面传来的、想要放弃一切、瘫倒在这白骨堆中永远沉睡的可怕诱惑。骨海并非平坦,深一脚浅一脚,不时有较为完整的巨大骨骼形成障碍,需要费力攀爬或绕行。冰冷的骨茬透过作战靴的防护,传递着一种死亡国度特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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