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得四分五裂。
墨汁溅得到处都是,就连跪在一旁的太监总管福海,袍脚上也沾了几滴。
大周皇帝李玄桢胸口剧烈起伏,手指哆嗦着指着龙案上那份奏折。
奏折上的字迹他太熟悉了。
那是他最宠爱的女儿,从小手把手教出来的簪花小楷。
可这内容……
“好!好一个长乐!好一个林穗穗!”
李玄桢气得眼前发黑,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
什么“儿臣率影卫血战”?
什么“不惜一切代价同归于尽”?
放屁!
两千影卫是他派去监视、甚至在必要时刻除掉天玄宗的底牌!
怎么可能被那个只会耍性子的蠢丫头拉去填坑?
这分明是借刀杀人!
最可恨的是,这奏折最后还要钱!
抚恤金、安家费、城防修缮费、器械损耗费……林林总总加起来,一千多万两白银!
这哪是请功折子?这分明是催债符!
“陛下,您消消气……”福海小心翼翼地递上一杯参茶。
“这棺材都进城了,百姓们都在传颂公主的‘贤德’,这时候若是……”
“若是朕不给钱,朕就是昏君,薄情寡义!”
李玄桢一把打翻参茶,滚烫的茶水泼了一地。
“哇——”
一口鲜血,终于没忍住,直接喷了出来。
“陛下!”福海吓得魂飞魄散,尖着嗓子喊太医。
李玄桢摆了摆手,脸色惨白如纸,眼神却阴鸷得吓人。
他死死盯着那份奏折,仿佛透过纸背,看到了远在千里之外,那个正嗑着瓜子看戏的林穗穗。
他输了。
不仅输了两千影卫,还输了名声,更输了对自己女儿的掌控权。
长乐那丫头能写出这封折子,还在上面盖了私印,说明人已经彻底废了,成了天玄宗捏在手里的提线木偶。
既然是废棋……
李玄桢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
“传旨。”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临海城守军抗击蛮族有功,镇北王夜辰,教妻有方,御敌于国门之外,甚慰朕心。”
“赐白银……十万两。用于临海城重建。”
福海一愣:“陛下,这……折子上要的是一千万两,十万两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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