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
林文鼎的心猛地一沉!
他立刻意识到,金贞淑撑不住了!她的体温调节中枢,已经彻底失灵,这是要被活活冻死的征兆!
人在被冻死之前,大概率会出现主动脱衣服的行为。这一现象在法医学和医学上被称为“反常脱衣现象”,是冻亡过程中典型的生理反应,并非死者自主的清醒选择。
林文鼎不敢有丝毫的耽搁,连忙抓住金贞淑冰冷的小手,阻止了她的动作,又手忙脚乱地帮她把衣服重新穿好,用军大衣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他又赶忙去查看坐在前排的陈石头和李四。
这两个铁塔般的汉子,此刻也拱在一起,脑袋靠着脑袋,像是睡着了一样,一动不动。
林文鼎伸手探了探两人的鼻息。
还好,还有气,只是已经冻得人事不省了。
此情此景,林文鼎再也顾不上节省柴油了。
他挣扎着推开车门,顶着能把人吹个跟头的狂风,深一脚浅一脚地爬上车斗,从里面提出了一大桶备用的柴油。
幸亏车上有个小型的柴油炉,这是那个年代跑长途的卡车司机,几乎人手一个的过冬神器。
他将柴油小心翼翼地倒入炉子里,又在炉头的凹槽里滴了几滴酒精,擦着一根火柴点燃。
等炉盘烧得微微发红,他才慢慢拧开油阀。
“呼——!”
一簇蓝色的火苗,猛地一下窜了上来,带着一股淡淡的柴油味,在狭小的驾驶室里,带来了久违的光明和温暖。
随着温度的不断提升,浓烈的柴油味也开始变得有些呛鼻。林文鼎不敢大意,将车窗摇开了一条窄窄的缝隙。一来是为了散味,二来也是为了防止二氧化碳中毒。
在温暖的烘烤下,原本已经陷入昏迷的陈石头、李四和金贞淑,渐渐地脱离了危险,悠悠醒转过来,并且都感觉到了一阵阵的燥热。
李四睁开眼,看到那烧得正旺的柴油炉,哎呀一声就叫了出来。
“林爷!你怎么把这玩意儿给点着了?这也太费油了!咱们车里就剩这么点油了,这要是烧光了,明天还怎么去齐齐哈尔?这荒郊野外的,上哪儿加油去啊?”
林文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嗤之以鼻。
“我要是不点这炉子,咱们今天晚上都得冻死在这里,变成四根冰棍!车都陷在雪坑里出不来,你还想着去齐齐哈尔?先保住命要紧!”
四人轮流守夜,添油,总算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