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像无声的支撑。
“你的苦功,”姜墨的声音在地下神殿中回荡,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结论,“是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你的基业,是用无辜者的魂魄垒砌。这样的东西,毁了,不可惜。”
“无知!狂妄!”纳卡虚影的核心,那团旋转的黑暗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你根本不知道……你毁掉的是什么!这是通往永生的阶梯!是凡人窥见神之领域的门户!你——”
“如果成神的阶梯需要用他人的灵魂铺就,”姜墨打断了他,左眼深处那点微芒骤然亮起,“那这神,不成也罢。”
话音未落,他按在玉佩上的左手,轻轻一握。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但整个地下神殿,所有尚未完全崩碎的意识结构,所有还在负隅顽抗的能量回路,所有纳卡留在这座神殿里的、如同蛛网般延伸的意念触须——
在同一瞬间,齐齐一震。
然后,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开始了连锁崩塌。
先是虚影脑后的那轮血月。
它原本已经坍缩到只有脸盆大小,此刻却像是承受不住内部压力,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龟裂。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缝中迸射而出,不是向外,而是向内——疯狂地、贪婪地、仿佛要吞噬一切般向内收缩。
收缩到极致时,血月停了一瞬。
然后——
噗。
一声轻响,像戳破了一个水泡。
那轮血月,连同其中蕴含的、纳卡三十年来掠夺炼化的信徒愿力,化作一团暗红色的烟雾,飘散开来。
烟雾所过之处,石壁腐蚀,地面焦黑,连空气都发出“滋滋”的、如同强酸灼烧的声音。
但这只是开始。
血月崩碎,就像是抽掉了支撑整个意识结构的最重要那根柱子。纳卡的虚影开始以更快的速度崩解。
那张巨脸从边缘开始,一寸寸化为飞灰。那些扭曲的面孔一个个凝固、僵硬、然后碎裂,像风化的沙雕。暗红色的流光不再逆流,而是失控地四散奔逃,撞在墙壁上、撞在地面上、撞在天花板上,留下一个个焦黑的印记。
“啊啊啊啊——!!!”
纳卡发出了最后的、歇斯底里的尖啸。
那尖啸声中,有愤怒,有不甘,有癫狂,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对自己毕生心血付诸东流的恐惧,对那个站在下方、用他无法理解的方式摧毁了他一切的男人,那深沉如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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