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先别嚷嚷。”顾景琛从灶房门口走出来,端了四碗白粥搁在桌上,“吃了饭赶紧走,别耽搁。”
虎哥三口两口把粥灌完,抹了把嘴,站起来。
“嫂子,我走了。到了地方给您打电话。”
“嗯。”
“记好了,多多益善,有多少要多少,价格不是问题。”
三个人走出后巷,脚步声越来越远。林挽月把地图收起来,折好,塞进棉袄口袋里。
院子里剩下两个人。
石榴花被风吹落了一瓣,飘进了粥碗里,红艳艳的打了个旋。
顾景琛把那瓣花捞出来,弹了。
“媳妇儿,你这一手,够狠。”
林挽月靠在石凳的靠背上,手搭着肚子,脚尖在地面上点了点。
“方自远以为把冀北豫东鲁南三处棉纺厂堵死了,就卡住了咱们的脖子。他想不到我会直接去源头。”
“去西南包圆。”
“对。他收买的是中间商,我直接跳过中间商。”
顾景琛往她碗里拨了两勺白糖,搅了搅,推过去。
“吃饭。”
夜里。
卧房的窗户开了一道缝,初夏的风裹着槐花的味道钻进来,蕾丝帘子鼓起来一阵又落下去。
台灯开着,光调到最暗那一档,橘黄色的,打在天花板上晃了一小片。
林挽月侧躺在床上,被子拉到胸口,露出两条胳膊。五个多月的肚子隆起来一大块,把被面撑出了个弧度。
顾景琛靠在她身后,一条胳膊从她腋下穿过来,手掌覆在她的小腹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传进去,暖烘烘的。
指腹在肚皮上慢慢画着圈,一圈又一圈。
“方自远这个人,不简单。”林挽月把手搭在他的手背上,声音懒洋洋的。
“怎么说?”
“他能一口气买通三个省的棉纺厂断供,手里头的钱不会少,但这些钱花出去了,得回本。”
“嗯。”
“他断咱们的棉线,同时也得大批量囤货……周边三省的棉麻原料,他肯定自己吃进去了一大部分,不吃进去,没法控盘。”
林挽月的手指头在他手背上敲了两下。
“那他囤了多少?”
“按他的局来算,至少囤了够三个月用的量。”
“三个月的棉麻原料,囤在库房里……”
林挽月没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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