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灌进嗓子眼儿,咸的发苦。
可他心里更苦。
方自远跪在悬崖边上,膝盖磕在碎石上,裤子早就烂了,露出皮肉,他浑身哆嗦,牙关打颤,不是冷的,是怕的。
脚底下就是深渊。
海浪拍着礁石,白沫子飞溅上来,沾在他的鞋面上。
身后站着四个保镖,手背上青筋暴突,最前面那个手里还拎着根铁棍,棍头上沾着暗红的东西,在月光下扎眼。
刘娇娇被扔在方自远旁边,脸上的妆早就花了,眼线糊成了黑圈,她的手被反绑在身后,嘴唇磕破了,血顺着下巴往下淌。
四爷坐在三步开外的一把太师椅上。
太师椅!
大半夜的,在悬崖边上,有人专门给他搬了把椅子过来,铺了块灰棉垫子,他坐在上头,左腿搭在右腿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珠子打磨的极亮,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油润光泽。
他约莫五十出头,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中山装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脚下一双千层底黑布鞋,干干净净的。
“说完了?”
四爷的声音不大,被海风卷着送过来,方自远和刘娇娇都听的清清楚楚。
方自远的嘴张了张,想说话,喉咙里全是血腥气,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刘娇娇先崩了。
她猛的扑过去,膝盖在碎石地上蹭着往前挪,砰砰砰的磕头,额头砸在石头上,砸一下一个血印子。
“四爷,四爷饶命,是我办事不力,是我该死,您再给我一次机会,一次就行!”
尖锐的声音,很快被风吹散。
四爷没动,佛珠转了一颗。
刘娇娇磕的更狠了,额头上的血流下来糊住了眼睛,她也不敢擦,嘴里的话不停往外蹦。
“四爷,林挽月那个空间是真的,我亲眼见过,那个玉葫芦能装下整间屋子的东西,她的药,她的金条,全是从那里头变出来的,我没骗您!”
佛珠停了。
四爷的手指捏着那颗珠子,没有松开,也没有继续转。
“你亲眼见过?”
“见过,”刘娇娇的声音沙哑,“当初在清河县,许志军把那个玉葫芦送给我的时,我亲手摸过,后来被林挽月抢走了,那东西贴身戴着,往里头一想东西就没了,再一想就出来了,四爷,我没撒谎,我拿命担保!”
她不光见过,还用过,不过是在梦里。
刚刚的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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