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干的?!”
从风缩到赵静身后,两只手揪着赵静的衣摆,探出半个脑袋来偷看。
院子里,周卫国蹲在柴垛旁边劈柴。
斧头落下去,柴火从中间裂开,劈的干净利落。但他劈三下就往堂屋里瞅一眼。看见赵静在里头笑,他就跟着咧嘴,斧头差点剁自己脚面上。
周老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
搪瓷缸子端着,报纸摊在膝盖上。但那一版报纸从头到尾没翻过,眼睛全往堂屋那边飘。
他心里头的那块石头,这会儿总算松动了一点。
儿媳妇脸上有了笑。
这么多年来,他几乎没见赵静笑过。自打怀上这个孩子,赵静整个人紧绷着,成天提心吊胆,动都不敢多动一下,话也越来越少。
今天坐在顾家堂屋里,手里抱着别人家的孩子,教小崽子叠纸飞机,她笑出了声。
那种笑不是应付人的客气笑,是打心眼儿里松快了。
周老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茶,茶叶末子呛了嗓子,他咳了两声,拿手背抹了把嘴。
没人注意到他眼眶红了一圈。
饭是苏妙云张罗的。棒子面粥、贴饼子、腌萝卜条、炒了一盘鸡蛋。周家三口留下来吃的,周卫国吃了四个贴饼子,赵静喝了两碗粥,周老破天荒吃了一碗半。
吃完饭,周家人先走了。
林挽月把赵静送到院门口,拉着她的手腕重新搭了一遍脉。
赵静的脉象比三天前沉稳了不少。气血虽然还是虚,但不像之前那样浮散无根了,冲任二脉有了回暖的苗头。
“比上回好多了。方子继续吃,灵泉水早晚各一次不能断。每天在院子里慢走两圈,不要久坐,也不要一直躺着。”
“知……嗯。”赵静改了口,使劲点头。
她握着林挽月的手,攥了攥。
手指还是瘦,但比上回有了点力气。
她的眼眶红了,嘴唇抿着,“挽月妹子,谢谢你。”
林挽月拍了拍她的手背。
“嫂子,别跟我客气,记得要好好歇着。”
……
林挽月转身回屋,入了夜。
孩子们都睡了。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灶房里水壶咕嘟咕嘟冒泡的声响。
林挽月坐在炕沿上揉脖子的时候,胡同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车铃声。
叮铃铃铃铃——
刹车声响了两下,接着是皮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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