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带着我去偷徐帅家的大鹅烤着吃。”
说到这,李景隆自嘲地笑了笑:“那时候我们就差穿一条裤子了。殿下若是问私交,臣可以说,燕王是我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爹之外最佩服的人。”
朱雄英没打断他,只是静静地听着。
这些勋贵二代的童年,某种程度上也是大明最铁血的一段历史缩影。
“私交是一回事。”
朱雄英话头一改,目光沉下来:“若是论带兵打仗呢?你觉得,你比四叔如何?”
李景隆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想要摇头,想要说“臣就是个废物哪能跟燕王比”。
但他看到了朱雄英的眼睛。
他瞧着李景隆,不带嘲弄,只有近乎冷酷的审视。
李景隆沉默了许久。
“殿下,您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臣就不说那些虚头巴脑的了。”
李景隆吐了口气,坐姿不自觉地变得端正,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子久经沙场的肃杀气。
这种气质,演不出来。那是从小在死人堆里、在军营里拿血喂出来的。
“论冲锋陷阵,论身先士卒,论那种在万军从中取上将首级的狠劲儿,臣不如燕王。”
李景隆实事求是:“四郎那是天生的将种,他闻到血腥味会兴奋,他哪怕剩最后一口气,也敢咬断敌人的喉咙。这点,我做不到。我怕死,我惜命。”
朱雄英眉毛一挑:“哦?承认自己不行?”
“不。”
李景隆抬起头,眼神中第一次闪过一丝属于“曹国公”的傲气,那是李文忠血脉里的骄傲:
“若是论排兵布阵,论后勤调度,论几十万大军的协同作战……”
他伸出一只手,在空中虚抓一把:
“臣,未必会输!”
“臣的父亲是岐阳王李文忠,舅姥爷是皇爷!从臣五岁起,我就在蓝玉大将军的帐下听令。”
“我是看着徐达大帅怎么指挥十万大军过江的,我是看着常遇春将军怎么在草原上把元军赶得像兔子一样跑的!”
李景隆的声音越来越大,似乎是为了发泄这些年装疯卖傻的憋屈:
“他们说我是纸上谈兵?呵,那是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真正的兵!”
“真正的兵法不在书里,在粮草怎么运才不会烂,在行军路线怎么走才不会把马累死,在怎么把几万人像手指一样灵活调度!”
“殿下,我李景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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