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户指着那条昏暗幽深的甬道,眼泪哗啦啦往下掉:“在……在后面……”
朱雄英心里“咯噔”一下。
不祥的预感,毒蛇般死死缠上心脏。
他把任亨泰的尸体轻轻交给旁边的李景隆。
“抱好了。别摔着。”
说完,朱雄英起身,大步流星冲向甬道。
李景隆把尸体交给亲兵,提刀紧随其后。
甬道里很暗,只有尽头处有一道微弱的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那是猛火油烧干后的焦臭,混合着“金汁”发酵后的酸腐味。
越往里走,四周的安静越压得人喘不过气。
走到拐角处,朱雄英停下了。
李景隆跟上来,只看一眼,手里那把杀人无数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草……”
李景隆捂住嘴,发出一声压抑至极的呜咽。
那是一根用来支撑甬道的横木。
横木上,挂着一截早已断裂的蜀锦腰带。
一个老妇人的干尸,就悬在那儿。
身体早已僵硬,随着穿堂风微微晃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她的脸,正对着城墙的方向。
哪怕是死,她也要看着那个在城头上拼命的老头子。
那是任亨泰的发妻。
在金陵城里,这也是位出了名的贤内助。
现在,她把自己吊死在这阴暗潮湿的甬道里。
而在她的脚边,散落着几块碎掉的麦芽糖,还有半只早已被老鼠啃了一半的绣花鞋。
那是小孩的鞋。
朱雄英脑子里“嗡”的一声,理智差点崩塌。
他想起来了。
当初贬任亨泰的时候,这倔老头谁也没带,就把大儿子留在了老家守祖坟,只带了老妻,还有那两个叫爷爷奶奶的孙子!
大宝。
二宝。
任家的独苗!
“孩子呢?”
朱雄英回头,眼中全是暴虐的血丝,死死盯着那个百户。
“孤问你,孩子呢?!!!”
咆哮声在狭窄的甬道里回荡。
百户吓得瘫在地上,拼命磕头:“殿下……卑职……卑职找遍了!所有的藏兵洞,所有的死人堆……都翻遍了!没有!没有孩子的尸体!”
没有尸体?
朱雄英一把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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