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推断是真的,朱雄英现在砍的那几千颗脑袋,不过是那个庞然大物身上掉下来的一点死皮。
真正的怪物,正躲在“色目”这个含糊不清的名字后面,看着大明像个傻子一样泄愤。
“备马!!!”
王简那破锣嗓子一吼,把翰林院值班的老学究都吓尿。
几个年轻编修跑出来,一看平日里温文尔雅的王大人这副鬼样子,全傻了眼。
“大人?您这是中邪了?”
“马!!给我马!!!”
王简一把揪住编修的衣领,眼底全是红血丝:“去聚宝门!!晚一步大明就完了!!这是要出大事!!”
……
聚宝门外。
这儿已经不能叫人间了。
这就是个把十八层地狱搬上来的屠宰场。
红白一搅和,金陵城的南大门,活脱脱成了一幅暴力美学的写意画。
“斩——!!!”
一声暴喝,跟晴天霹雳似的。
“噗!噗!噗!噗!”
闷响整齐划一,听着就解压。
五十把鬼头大刀同时剁下去。
五十颗高鼻深目的人头,跟秋天熟透的大西瓜似的,骨碌碌滚进雪窝子里。
没惨叫,嘴都堵严实了;
没求饶,大明不收这帮垃圾当俘虏。
“好!!!”
几万百姓这一嗓子,吼出了这二十多年的憋屈。
当年元兵破城,把汉人当两脚羊。
这二十年色目商人在金陵城横着走,也没把汉人当人。
现在好了,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爹……您睁眼瞅瞅!”
人群里,一条汉子举着豁口菜刀,哭得鼻涕眼泪一把抓:“太子爷显灵了!这帮畜生的脑袋,今儿就是祭品!!”
朱雄英就坐在城门口的太师椅上。
卸了那身死沉的山文甲,只披着猩红大氅,里面是黑色贴身箭袖。
手里端着盏热茶,茶盖轻轻撇着浮沫。
那动作,优雅、从容,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教坊司听曲儿,哪像是在这血流漂杵的刑场?
“殿下。”
蓝玉一身血气地蹚过来,靴子里全是血水,走一步响一声“咕叽”。
这老杀才脸上带着股病态的兴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珠子。
“这批三百个,活儿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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