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人,拿铁证说话!莫不是你想装疯卖傻,帮着太孙把文官的脊梁骨彻底打断?”
这就大明的文人。
怕死归怕死,但在自己端了一辈子的饭碗和道统面前,骨头硬得很。
没点真东西,压不弯他们的腰。
“铁证?”
王简没怒,反倒咧嘴乐了。像看傻子一样扫了他们一圈。
他懒得费唾沫,往旁边一撤步,把身后四个老头亮了出来。
“章老,叶老。”王简拱手:“劳驾几位。我不够格,这天下读书人,总得听听你们这几座活牌坊怎么说。”
大儒章心斋拄着拐杖,慢吞吞跨出一步。
老头脸上的褶子快缩成一团,那双快要瞎了的老眼,亮得像是着了火。
视线刮过刘仲质,刮过满朝绯袍。
“刘大学士。”章心斋声音咬得极实:
“老夫问你,你当年修《宋史》,看到宋神宗熙宁变法那段。”
“王安石搞青苗法,本想免除高利贷盘剥。怎么一推行,天下百姓家破人亡?”
“执行变法的官员,怎么一夜之间全成了大贪官?”
刘仲质张口就来:
“这乃常识。王安石急功近利,用人不察。底层小吏借机摊派强放贷,自然坑民。良法败于执行,史书白纸黑字写着。”
“白纸黑字?哈哈哈……”
章心斋笑出声,笑得老泪横流,拐杖砸在金砖上笃笃响。
“你当真信?一个做到宰相的人,写得出‘不畏浮云遮望眼’的大家,会算不到底下人的贪?他是猪脑子吗?”
笑声戛然而止。章心斋目光钉在刘仲质脸上。
“你想没想过,阻挠变法、在底下强行派捐逼死百姓的,压根不是什么大宋的贪官。”
“而是那帮攥着天下钱粮却不纳税的豪强!是那些把持命脉的异族商帮!”
刘仲质被噎住,一个字吐不出来。
章心斋调转拐杖,指向国子监那帮人。
“再问你们!《元史》里那‘色目人’。书上写是眼睛颜色不同才叫这名。”
“你们做了一辈子学问,没觉得这词生硬到荒唐?查西域残卷的时候,就没发现根本对不上账?”
人堆里,几个老翰林面无血色,不由自主往后退,嘴皮子直哆嗦。
怀疑过吗?当然。
无数个挑灯翻书的夜里,这帮全大明最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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