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派来,确实是解了燃眉之急,老夫这心里,才算有了些底气。”
“至少,”胡显摇头失笑,“承光你该不至于让老夫面对区区百余倭寇,束手无策,只能闭门不出吧!”
“浙江局势,居然糜烂至此?”
胡显的态度让王干炬大吃一惊,此前,他在应天做江宁知县的时候,是听说了浙江绅寇一体,本来以为夸张,现在看来,甚至可能这传言还保守了。
“自宣德年间,我朝便厉行海禁,片板不许下海,可这江浙之民,世代以海为田,捕鱼贩货,往来南洋、东洋者不绝,那海上的丝绸、瓷器、茶叶买卖,利可十倍、百倍!这泼天的富贵,岂是一纸禁令能挡住的?”
王干炬接口道:“于是禁愈严,利愈厚,走私大起,沿海豪族、势家、乃至官府中人,纷纷暗中参股,或提供货物,或打点关节,或提供港口庇护,与那些亡命海上的私商、浪人结成了藤缠树、树依藤的利益纽带。这便是所谓的‘绅寇一体’!”
“不错!承光你南下前,是下过功夫的。”胡显赞许点头,说:“也正是积重难返,今上即位以来,多次放宽海禁,意图让这沿海士绅豪族,重新走回正路上来。但是这人就是这样,心猿已然挣脱五指山,怎么能甘心再戴上紧箍咒呢?”
王干炬知道胡显说的有理,这么多年,沿海诸省士绅的心早就野了。
“陛下予我重任,盼我扭转局势,可我孤身而来,无得力臂助,实在是独木难支。幸而现在你来了。”
王干炬起身,肃然拱手:“抚台大人如此看重,下官愧不敢当。唯竭尽驽钝,以报朝廷,不负大人期许。”
“欸,不必这般客气,坐。陛下也知我难,给我派来两员文武大将,文不必说,便是承光你。武嘛……”胡显卖了个关子,说:“他此时就在台州,承光此去,便能见着。”
文武大将?王干炬不信这个说法,自己只是被贬来浙江的,但是眼前这位浙江巡抚如此恳切,甚至不惜言语讨好自己这位从五品的知府,浙江局势,可见一斑。
“说到台州,”王干炬问道,“抚台大人,浙江局势已然如此,台州府又是何等情景?下官此去,当从何处着手?”
胡显叹了口气,说:“台州府三面环山,一面临海,地势险要,本就是海防重镇,自十年前起,大股倭寇连年由此登陆,动辄数千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五年前,倭寇更是万人分掠,黄岩、仙居等地皆受荼毒,仙居县城一度陷落四十余日,城内百姓惨遭血洗。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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