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韩丽梅要求的“分析和判断”,更是将压力直接提到了新的高度。
“是,韩总。我明白了。”她压下心头的震动,郑重地点头。
“去吧。”韩丽梅不再看她,目光转向了桌上的另一份文件。
张艳红站起身,拿起文件夹,微微鞠躬,然后转身,尽量平稳地走出了办公室。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里面那片沉静而充满压力的空间。
走廊里,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明晃晃地洒进来。她站在光亮里,却感觉后背出了一层薄汗,手心冰凉。韩丽梅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去推动,去质疑”,“理解他们的思维方式”,“不仅仅是一根被动的风筝线”……
压力如同实质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几乎让她窒息。但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重之下,某种极其微弱、却异常坚硬的东西,仿佛正在压力的最深处,悄然凝结。
那不是自信,还远不是。那更像是一种被强行赋予的、带着痛感的“责任”,一种无法再后退、必须向前看的“清醒”。韩丽梅没有给她任何虚假的安慰或鼓励,只是冷冷地指出了一个更高的位置,告诉她:你应该站在那里,你必须学会站在那里。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中那个普通的帆布包,里面装着记满了各种符号和疑问的笔记本。指尖触摸到粗糙的帆布面料,传来真实的触感。
她慢慢走回电梯,按下下行键。电梯镜面里映出她的脸,依旧苍白,眼下带着疲惫的青色,但那双眼睛深处,之前那种茫然和无措似乎淡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紧张、忐忑,但似乎,也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笃定?
不是对自己能力的笃定,而是对“必须走下去”这条路的笃定。
电梯下行,轻微的失重感传来。她深吸一口气,将韩丽梅的话,和那份沉甸甸的期望,一起压进心底。
回到三十四楼,办公区依旧忙碌。她坐回自己的工位,打开电脑,屏幕的光映亮她的脸。旁边的陈炜正在打电话,语气沉稳有力;斜对面的赵雪对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李浩然的工位空着,可能又在和法务部的同事开会。
一切似乎没有改变。但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那粒被强行植入土壤深处的种子,在经历了最初的惶恐和挣扎后,虽然依旧脆弱,虽然头顶是坚硬的石块和沉重的压力,但它的根系,似乎已经在黑暗的土壤里,向着更深处,更坚定地,扎下了一点点。
她点开一份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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