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音响起。
张艳红握着听筒,听着里面传来的忙音,愣了几秒。然后,她慢慢地、将听筒放回座机。该来的,总会来。韩丽梅的“冷眼旁观”只是前奏,现在,才是正式的、属于老板的“评估”和“处理”。
她站起身,双腿因为久坐和情绪的巨大波动而有些发软,踉跄了一下,扶住桌沿才站稳。走到洗手间,用冰冷的自来水扑了扑脸,试图洗去泪痕和疲惫。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眶红肿,眼神空洞,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憔悴。她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努力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试图找回一丝属于“张经理”的冷静和镇定。尽管她知道,这很难。
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和衣襟,她深吸几口气,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穿过略显嘈杂的办公区,她能感觉到一些同事隐晦投来的、带着好奇和探究的目光。想必,刚才办公室里的动静,或多或少传出去了一些。她目不斜视,脊背挺直,维持着最后的风度,快步走向走廊尽头那间属于韩丽梅的办公室。
敲门前,她再次深吸一口气,抬手,叩响了那扇厚重的实木门。
“进。” 韩丽梅的声音依旧平稳。
张艳红推门而入。
韩丽梅的办公室比她的大得多,也冷清得多。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南城冬日灰蒙蒙的天空和远处林立的楼宇。室内是简洁的现代风格,黑白灰的主色调,线条利落,一尘不染,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冷冽的香氛气息。韩丽梅坐在宽大的黑色办公桌后,面前摊开着几份文件,手边放着一杯冒着袅袅热气的黑咖啡。她穿着一件质感精良的深灰色羊绒衫,长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整个人看起来,冷静,干练,与刚才那场闹剧,与张艳红此刻的狼狈,形成了鲜明的、甚至有些残酷的对比。
她没有立刻抬头,而是继续看着手中的文件,用一支昂贵的金属钢笔在上面标注着什么。阳光从她身后的落地窗洒进来,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却越发衬得她气质清冷,难以接近。
张艳红站在门口,一时不知该进该退,手脚有些无处安放。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个犯了错等待训斥的学生,又像是一个刚刚经历了一场灾难、满身狼狈的幸存者,误入了这个秩序井然、冰冷高效的空间。
大约过了半分钟,韩丽梅才放下笔,抬起眼,看向张艳红。她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在张艳红办公室里目睹的一切,只是无关紧要的插曲。她的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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