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种被逼到悬崖边后、不得不生出的、近乎麻木的坚硬。
她知道,真正的硬仗,现在才刚刚开始。韩丽梅的“最后通牒”只是暂时堵住了公司这边的缺口,而家庭那边的堤坝,早已在贪婪和索取的洪流冲击下,千疮百孔,摇摇欲坠。她需要面对的,是父母兄嫂得知“仅有”三月临时住所和保安工作后的失望、愤怒,以及必然随之而来的、新一轮的指责、哭闹和变本加厉的索取。
临时租住的房子位于城市边缘一个建成有些年头的普通小区,距离市中心和“丽梅时尚”所在的CBD有相当一段距离。小区环境尚可,但楼宇略显陈旧,绿化也疏于打理,带着一种被城市快速发展遗忘的、略显落寞的气息。韩丽梅朋友的这套房子在六楼,没有电梯。张艳红爬楼梯时,脚步有些沉重,不仅仅是因为疲惫,更是因为每上一级台阶,心就往下沉一分。她能想象到,当家人看到这个“偏远”、“老旧”、“没电梯”的住所时,会露出怎样嫌恶和不满的表情。
果然,当她用那把冰凉的钥匙打开房门,看到室内简单的、几乎可称得上“家徒四壁”的陈设——老旧的家具,泛黄的墙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久未住人的灰尘气味——时,身后立刻响起了母亲李桂兰尖利的、充满失望的抱怨。
“就这?就这破地方?!” 李桂兰站在门口,甚至没有完全走进来,只是探着头,用挑剔而嫌恶的目光扫视着狭窄的客厅、小小的厨房和紧闭的卧室门,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失望和愤怒,“这就是你那个有钱老板给找的房子?这么偏!这么旧!连个电梯都没有!这是人住的地方吗?我们在老家住的也比这强!”
父亲张守业虽然没说话,但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拄着木棍,缓慢地走进客厅,浑浊的眼睛环视一圈,最后落在那张看起来就硬邦邦的旧沙发上,鼻腔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充满不满的冷哼。这房子,与他想象中女儿在大城市、傍着“有钱老板”应该能提供的“体面住所”,相去甚远,甚至可以说是天壤之别。这让他觉得,自己作为父亲的权威受到了轻视,张家的“脸面”也受损了。
哥哥张建国则直接许多,他把手里简单的行李——几个塞得鼓鼓囊囊的蛇皮袋——往地上一扔,发出沉闷的响声,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烦躁和怨气:“爬六楼!以后天天爬六楼?!这他娘的是人干的事吗?艳红,你就让你哥我住这种地方?你那老板也太抠门了吧!就不能给找个好点的小区,带电梯的?”
嫂嫂王美凤没说话,但紧紧抱着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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