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定。
“你能想什么办法?” 李桂兰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梦呓般的试探,却又巧妙地夹杂在浓浓的关怀和自责里,“还不是拼命工作,透支身体?艳红,妈不是逼你,妈是担心你。你看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工作是不是特别累?压力特别大?妈听你哥提了一句,说你们公司在做一个特别大的项目,竞争很激烈,老板要求很高,你是不是天天加班,觉都睡不好?”
话题,就在这看似自然的关心和诉苦中,悄无声息地滑向了某个危险的边缘。张艳红心头警铃微作,但被父亲病重带来的巨大冲击和愧疚感淹没,一时竟没有立刻警觉。她只是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是,项目是很重要,压力也大。不过我能应付,妈你别操心这个。”
“妈怎么能不操心?” 李桂兰的声音又带上了哭腔,“你看看,为了这个家,你把自己逼成什么样了?要是……要是这个项目能顺顺利利的,你也能轻松点,奖金也能多点吧?妈听说,这种大项目,做好了,奖金可多了,是不是?”
“妈,项目的事……” 张艳红想打断,想说有保密规定,想说这个不能谈。
但李桂兰似乎没有听见,或者说,她故意忽略了张艳红的迟疑,自顾自地、用一种混合着希冀、忧虑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引导的语气,继续说了下去,声音压得更低,仿佛在分享一个秘密,又仿佛在绝望中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艳红啊,妈是没文化,不懂你们那些大生意。可妈知道,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们那项目,肯定很多人盯着吧?是不是有人……愿意出大价钱,买点消息?妈不是说让你做什么坏事,妈就是……就是胡思乱想。你看你爸这病,你哥那债,要是……要是能有个什么路子,不用你做什么,就……就随口说点不痛不痒的,比如你们大概准备花多少钱请人设计啊,大概的报价范围啊……这种别人可能猜也猜得到一点的消息,就能换来一大笔钱,解了家里的燃眉之急,让你爸能安心看病,让你哥能喘口气……那该多好?”
李桂兰的话语,如同最冰冷的毒蛇,顺着电话线蜿蜒而来,吐着信子,轻轻舔舐着张艳红早已因愧疚和压力而千疮百孔的道德防线。她没有明说,甚至语气里充满了“只是想想”、“不切实际”的意味,但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指向了刘文博要求张建国打探的核心——预算,底价。
她没有直接索要,而是将“透露信息”与“拯救父亲”、“挽救家庭”画上了等号,将张艳红可能的行为,包装成一种“迫不得已”、“无奈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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