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也绝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在雷霆手段追究法律责任的同时,她还暗中做了这样一件事。这会是软肋,会是授人以柄的话柄,会让她此前所有强硬表态的效力大打折扣,甚至可能被解读为心虚或态度摇摆。她绝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她几乎可以想象,执行者会如何操作。或许是通过某个完全独立的慈善或救助机构的匿名通道,或许是通过一个与她和“丽梅时尚”毫无关联的海外空壳公司进行小额、多次的定向“捐助”,又或者是通过线下的、无法追踪现金流向的隐秘方式,确保张艳红能租到一个偏远、廉价但至少能遮风挡雨的单间,账户里能有足以应付最低生活开销、却又不会引起注意的余额。
这安排,冷静,周密,不带任何个人情感色彩,甚至充满了算计和疏离。它更像是一种对“潜在麻烦”的预防性管控,而非出于同情的帮助。韩丽梅用这样的方式来解释和包装自己的行为,似乎能让心里那丝“不忍”带来的不适感减轻一些。
可真的如此吗?如果仅仅是为了避免“麻烦”,以张艳红目前的情况,又能掀起多大的风浪?值得她如此大费周章、动用私人关系去“安排”吗?更深层的原因,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愿、也不敢去深究。那是对养父临终托付的一种极其冰冷、极其隐晦的交代?是对自己内心某种道德底线(即便是扭曲变形后的)的维系?还是对那个曾经鲜活、如今却面目可憎的“妹妹”,最后一点残存的、连自己都唾弃的、关于“人”的基本怜悯?
韩丽梅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只知道,这件事她做了,并且会用最严密的方式确保其隐秘性。然后,她就必须将其彻底从脑海中清除,继续她该做的事情。
她收回目光,重新投入到面前堆积如山的公务中。仿佛刚才那条信息,以及它背后所代表的一切,都只是一缕微不足道的青烟,风一吹,便散了,了无痕迹。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韩丽梅在审阅一份市场部提交的舆情监测报告。报告详细分析了“绝不姑息”表态后,媒体和行业对“丽梅时尚”及她本人形象的反馈,总体偏向正面,认为她危机处理果断,展现了领导者的担当和魄力。报告末尾,附上了一些网络论坛和行业社群中零星的、不那么和谐的声音,有质疑处罚是否过重的,有猜测内情的,也有极少数打着“知情人士”旗号,暗示张艳红处境凄惨,被扫地出门后“据说连租房都困难,家里也不管”的模糊言论。
这些言论很少,很快被淹没在主流声音中,甚至可能是竞争对手放出的***,旨在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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