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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网上搜寻那些位于城市边缘工业区、或者藏在老旧写字楼角落里的微小公司招聘信息。那些招聘启事往往写得简单粗暴,对学历经验要求宽泛,甚至直言“能吃苦、稳定即可”。文员、前台、行政助理、数据录入员……这些她曾经看都不会多看一眼的基层岗位,如今成了她可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她挑了几家看起来稍微“正规”一点(至少有个固定电话和地址)的,用手机拍下那份手写的、字迹工整却透着一股小心翼翼气息的简历,通过邮件,或者按照地址邮寄出去。每发出一份简历,都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赌博,赌对方不会深究,赌自己的“伪装”能够过关,赌命运能给她这个“罪人”一次最卑微的、从头爬起的机会。
等待是煎熬的。几天过去,大部分邮件石沉大海,了无回音。偶尔有一两个电话,对方简单询问几句,听到她目前是“待业状态”,询问离职原因时,她只能含糊地说是“个人发展原因”或“家庭因素”,对方往往就礼貌地挂断了,再无下文。她能感觉到电话那头语气中的怀疑和敷衍。
就在她几乎要再次被绝望吞噬,怀疑自己连一份最底层的工作都无法获得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那是一个听起来有些疲惫的中年女声,自称姓王,是“宏达商贸有限公司”的负责人。他们正在招聘一名办公室文员,工作地点在城北一个老旧的批发市场附近,主要工作是接听电话、收发快递、整理文件、做一些简单的数据录入和表格制作,薪水微薄,但“朝九晚五,周末双休(忙时需加班)”。
“你的简历我们看了,条件……还算符合。” 王女士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平淡,“虽然你之前的职位是‘主管’,但我们这里文员工作比较琐碎基础,薪资待遇也跟以前没法比,你能接受吗?”
张艳红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起来,她紧紧握住那个屏幕有裂痕的老旧手机,声音因为紧张和刻意压低而有些沙哑:“我……我能接受。我现在比较需要一份稳定的工作,薪资不是首要考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对她的回答有些意外,也可能是在权衡。“那行吧。明天下午两点,你过来面试一下。地址我短信发你。带上身份证和学历证书复印件。” 王女士语速很快,说完就挂了电话,没有给她多问一句的机会。
看着屏幕上发来的、位于城市偏僻角落的地址,张艳红久久回不过神来。有面试机会了。一份真正的、可以让她获得收入的工作机会。尽管它看起来是那么不起眼,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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