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韩丽梅的头顶,让她瞬间有些眩晕。她扶住冰凉的窗沿,指尖用力到发白。原来,在张伟眼里,她们姐妹的情分,公司的安危,都抵不上他个人的怨气和贪婪。他精心策划,冷血利用,甚至将亲妹妹的安危和未来也作为赌注的一部分。
“我明白了,李警官。”韩丽梅的声音终于泄露出了一丝极细微的颤抖,但她迅速稳住了,“谢谢您告诉我这些。这些口供……会对艳红的最终处理有影响吗?”
“有积极影响。张伟的供认,进一步坐实了张艳红是被诱骗、被教唆的从属地位,她的自首和立功情节也因此更加清晰、确凿。这巩固了不起诉决定的基础,也使得整个案件的事实部分更加完整、无可辩驳。”李警官肯定地说,“从法律上讲,这对她是有利的。”
有利……韩丽梅咀嚼着这个词。对张艳红而言,兄长彻底认罪,坐实了她的“被利用者”身份,或许能让她的良心稍安,也能让外界看待她的目光少一些质疑。但这份“有利”,是以如此丑陋、如此令人心寒的真相为代价的。知道自己的哥哥是如何冷静地算计自己、将自己推向深渊,这种认知,本身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残酷的刑罚?
“明天上午的见面……”李警官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
“我会准时到。”韩丽梅打断他,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果决,甚至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冷硬。张伟的供词,像最后一股凛冽的寒风,将她心中那块早已布满裂痕的、对亲情残存的最后一点温情的坚冰,彻底吹得粉碎。对张伟,此刻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恨意与鄙夷。而对张艳红……那份复杂难言的情绪,在兄长的冷酷供词映衬下,似乎也发生了微妙而深刻的变化。
挂断电话,韩丽梅没有立刻回到会议室。她独自站在渐浓的暮色中,看着窗外璀璨却冰冷的城市灯火。李警官转述的那些话,张伟那充满算计和推卸责任的腔调,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她好控制”、“你会心软”……每一个字,都在提醒她,她们姐妹二人,曾怎样被至亲之人,视为可以随意摆布、牺牲的棋子。
对张伟的恨,此刻变得无比清晰和纯粹。但这份恨,不再与对张艳红的恨纠缠在一起。它们被清晰地剥离开来。张伟是主动的、处心积虑的加害者,他的恶,是清醒的、贪婪的、毫无底线的。而张艳红……在张伟供词的映照下,她更像一个可悲的、愚蠢的、被亲情蒙蔽了双眼的“工具”,一个被精心设计的陷阱捕获的猎物。她的错,源于轻信、贪婪和软弱,但与张伟那种冷静的、将亲情也明码标价的恶,有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