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顿沉默却暗流涌动的早餐过后,日子以一种奇特的、带着某种紧绷节奏的方式向前推进。
张艳红在“员工关怀与内部沟通优化小组”的专员岗位上,开始了她的“新生”。这份工作确实如韩丽梅所说,繁琐、基础、不涉及核心业务,甚至有些不起眼。无非是协助组织一些员工生日会、节日活动,收集各部门对食堂、保洁等后勤服务的意见,整理一些内部通讯稿,或者跑腿传递一些不重要的文件。薪资微薄,工作内容对曾在核心部门待过的她而言,堪称枯燥。
但她做得异常认真,甚至可以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拼命。每天第一个到办公室,打扫自己工位周围的环境,仔细核对艾米交代的每一件小事,哪怕只是订一束花,也反复确认品种、颜色、贺卡内容。她主动承担了小组里最没人愿意干的、整理历年员工活动归档资料的活儿,在满是灰尘的储藏室一待就是一下午,出来时灰头土脸,却将那些杂乱无章的照片、记录分门别类,整理得井井有条。她小心翼翼地与每一个同事接触,对任何投来的或好奇、或探究、或依旧带着不屑的目光都回以谦卑的微笑和努力。她不再穿任何可能引人注目、哪怕只是质地稍好的衣服,永远是最简单朴素的职业装,甚至显得有些过于朴素。
她知道,自己是个“戴罪立功”的人,是个被所有人用放大镜观察的“特殊存在”。她必须用十倍、百倍的努力和低调,去换取一丝生存空间,去证明自己“配得上”这个机会。艾米对她的态度是职业而疏离的,交代工作言简意赅,评价也仅限工作本身,不多说一句废话。但这反而让张艳红觉得踏实。她需要的就是这种冰冷的、规则之下的公平。
她再没有踏足过顶楼的总裁办公室。她和韩丽梅在公司里,就像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偶尔在电梯里、在走廊上远远看到韩丽梅被一群人簇拥着走过,气场强大,目不斜视,张艳红都会立刻垂下眼帘,退到一边,像个最普通的、不起眼的员工。韩丽梅也从未在公开场合对她有过任何特殊关注,仿佛她真的只是一个新来的、无关紧要的专员。
那晚在顶楼公寓的留宿,那顿简单却击中心扉的早餐,就像一场短暂而不真实的梦。梦醒之后,是更为现实和残酷的职场丛林。张艳红没有任何抱怨,甚至有些感激这种“公事公办”的冷漠。这让她能暂时忘记“姐妹”这层尴尬的关系,全心投入到“员工张艳红”这个角色里,用笨拙却扎实的努力,去填补内心的惶恐和虚空。
只是,偶尔在深夜回到那个依旧冰冷的小出租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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