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在孤独地跋涉,并且因为她的“跋涉方式”,无意中将最亲的人推得更远。
“对不起……姐,对不起……” 她泣不成声,除了重复这句话,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对不起她的不懂事,对不起她的辜负,也对不起……她从未试着去理解姐姐那份沉重而笨拙的爱。
“该说对不起的,不止你一个。” 韩丽梅的声音也有些低哑,但她克制着,没有让情绪过多流露,“我错过了你成长中太多重要的时刻。你第一次拿到奖学金,兴高采烈告诉我,我只说‘继续努力’;你因为设计被客户否定偷偷哭,我觉得你抗压能力太差;你交了男朋友,忐忑不安地带到我面前,我第一反应是调查他的背景,觉得他配不上你……” 她一件件数着,语气平静,却字字敲在张艳红心上,那些她以为姐姐从未在意、或者根本不屑在意的细节,原来姐姐都记得,只是用错了方式去“关心”。
“我总在想,如果我能早点明白,爱不仅仅是给予和保护,更是倾听和放手;如果我能不那么固执于自己的那套标准,多听听你的想法;如果我能在你最迷茫、最需要引导的时候,不是一味地施压和指责,而是坐下来,像现在这样,简单地吃顿饭,聊聊天……也许,很多事都会不一样。” 韩丽梅说完,长长地、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是深沉的、无法追回的遗憾。
这份遗憾,不仅仅是对妹妹走弯路的遗憾,更是对她自己作为一个姐姐,在妹妹最需要正确引导和情感支持时,却只给出了冰冷的规则和过高期许的遗憾。是对她们错失的那些本该更亲密的岁月,对那份在误解和隔阂中消耗殆尽的姐妹亲情的遗憾。
张艳红已经哭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拼命摇头,又点头,脸上的泪水肆意流淌。原来,姐姐不是不在乎,不是不关心,只是她的关心,包裹在了坚硬的外壳和错误的方式里,让她感受不到温度,只感到压力。原来,她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伤害着对方,也折磨着自己。
“别哭了。” 韩丽梅抽了张纸巾,递给她,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风暴过后的深沉与柔和,“过去的事,后悔没用。遗憾……也只能留在过去了。”
她看着张艳红接过纸巾,胡乱地擦着脸,那双红肿的眼睛里,除了悔恨和悲伤,似乎也多了一些别的东西——一种被理解的释然,一种感同身受的痛楚,还有一种……朦胧的、名为“懂得”的微光。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韩丽梅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不是天生的强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