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一点点地,焐热了。他开始期待下班,期待看到娟子蹦蹦跳跳跑过来的身影,期待看到刘彩云在昏暗灯光下,对他露出那种疲惫却真实的浅笑。那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平淡到近乎琐碎,却真实得让他心头发颤的温暖。
工厂里的工友和老赵头,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但没人说什么。在这个底层挣扎的圈子里,两个同样艰难的人互相靠近、抱团取暖,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甚至,老赵头有一次喝了点酒,拍着***的肩膀,含混地说:“建军啊,彩云是个实在人,命苦,但心善。你……你也算走回正道了。能成个家,好好过日子,比啥都强。”
成家?这个字眼让***心惊肉跳,又隐隐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他配吗?他这样的人,有前科,穷,没本事,年纪也大了,拿什么去“成家”?可是,看着刘彩云操劳的背影,看着娟子依赖的眼神,他又觉得,如果能有这样一个家,哪怕再小,再穷,能让他每天回来,有口热饭,有人等他,能让他用这双粗糙的手,去保护、去支撑这两个弱小却坚韧的生命,那该是多么奢侈而幸福的事情。
他没有表白,没有承诺。他只是用行动,笨拙地、一点一点地,融入她们的生活。他帮刘彩云修好了漏雨的屋顶,换掉了接触不良的灯泡;他会在发工资后,偷偷塞一点钱在娟子的书包里,让她“买糖吃”;他会在刘彩云加班到很晚时,去学校接娟子放学,然后一大一小,坐在工厂后面的石墩上,看着夕阳,等“妈妈”下班。
日子,就在这些琐碎而温暖的细节中,缓缓流淌。冬天再次来临的时候,***做了一个决定。他用攒了许久的钱,租下了刘彩云隔壁一间同样狭小、但相对干燥些的房间。他没有搬进去住,只是把那里收拾干净,放了一张旧书桌,把他那些宝贝书籍和笔记本搬了过去,还买了一个小小的二手取暖器。他对刘彩云说,这里算是个“书房”,他晚上来看书,不会打扰她们母女休息。刘彩云看着他,眼神复杂,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把那间小屋的钥匙,复制了一把,递给了他。
除夕夜,工厂放假。刘彩云用有限的食材,包了饺子,炒了两个小菜。***用他微薄的年终奖金,给娟子买了件新棉袄,给刘彩云买了条便宜的围巾。三个人,围坐在刘彩云那间小屋狭窄的桌子旁,吃着不算丰盛、却热气腾腾的年夜饭。窗外是零星的、属于别人的鞭炮声,屋里是昏黄的灯光和食物的香气。
娟子穿着新棉袄,高兴地叽叽喳喳。刘彩云脸上带着久违的、放松的笑意,不停地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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