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相迎:“秦将军!一别经年,风采更胜往昔!快请入座!”
秦楚执礼甚恭:“智大夫,多年不见,蒙您挂念,楚感激不尽。”他目光快速扫过堂内,除了智果,还有三四位作客卿或官吏打扮的人,从座次和神态看,应是智果的交好或门下。
然而,在靠近末席的位置,秦楚注意到一个身着华服、面色倨傲的年轻男子,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玉珏,并未因他的到来而有丝毫动容。智果顺着秦楚的目光看去,脸上笑容不变,介绍道:“这位是太子府上的门客,田恒先生。田先生听闻将军威名,特来一见。”
田恒这才懒洋洋地抬了抬眼,微微拱手,算是见过礼了,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慢:“久仰秦将军大名,以边鄙之地,抗北狄、稳西戎,实乃我赵国栋梁。”他刻意加重了“边鄙之地”四字。
秦楚心中了然,这是太子一系派来试探,或者说,是来给他下马威的。他面色不变,从容还礼:“田先生过誉。守土安民,乃楚之本分。郇阳虽僻远,亦是大赵疆土,不敢有失。”
智果哈哈一笑,打圆场道:“都是自家人,不必客套。秦将军一路辛苦,快请入席。今日乃是家宴,只为秦将军接风,大家不必拘礼。”
宴会开始,侍女们端上酒馔。虽是“家宴”,但菜肴之精美,器皿之奢华,远非郇阳可比。席间,智果与另外几位宾客多是谈论些晋阳风物、文坛趣事,偶尔问及北疆风土,态度颇为友善。秦楚应对得体,既不过分谦卑,也不张扬,谈及郇阳之事,多强调军民一心、艰难守成,对于具体的技术、军制改革则一语带过。
那田恒却不时插话,言语间机锋暗藏。
“听闻将军在郇阳广开学馆,教授庶民数算地理,此乃开启民智之善举,只是……不知教授的是何经典?莫非是将军自创之学?”田恒晃着酒杯,似笑非笑。
秦楚平静答道:“无非是些实用之学,便于计算田亩、辨识方位,利于耕战。至于经典,楚才疏学浅,岂敢妄言自创?不过是拾人牙慧,因地制宜罢了。”
“哦?因地制宜?”田恒挑眉,“却不知这‘地’是赵地,还是秦将军自家之地?这‘宜’,是合国法,还是合将军之意?”
此言已近乎刁难,堂内气氛顿时一凝。智果眉头微皱,正要开口。
秦楚却微微一笑,放下筷子,目光坦然看向田恒:“田先生此言,楚不解。郇阳行法,皆依赵律为基,因地制宜加以细化,只为更好执行王命,安抚边民。此事,张孟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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