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申的经济绞索悄然收紧,郇阳的工坊区最先感受到了压力。铜料价格的飙升与货源的锐减,直接影响了弩机、箭簇乃至钱币的铸造。军械监的工匠们望着日渐见底的铜料库存,眉头紧锁。一些非紧要的铜器铸造已被叫停,优先保障军需,但长此以往,难以为继。
格物大学宫内,气氛同样凝重。庚与秦楚站在一幅巨大的黑板前,上面用石灰笔勾勒着各种矿石的符号与特性。
“主上,铜锡之困,非一日可解。我郇阳境内,迄今未发现大型铜矿。魏申此举,确是扼住了我等咽喉。”庚的语气带着不甘。
秦楚的目光却落在代表“铁”的符号上,手指重重一点:“既然铜路难通,那便以铁代之!庚,我们新炼之铁,硬度、韧性已远超以往,能否用以铸造弩机关键部件?乃至……部分箭簇?”
庚闻言,眼睛一亮,但随即又浮现忧色:“回主上,铁质弩机,前人并非没有尝试。然铁易锈蚀,且韧性若控制不当,发射时恐有崩裂之险,反伤士卒。箭簇或可部分替代,但若要达到铜制三棱箭簇的穿透与飞行稳定,亦需极高技艺。”
“有问题,便去解决!”秦楚语气坚定,“锈蚀问题,可尝试不同成分的铁碳配比,寻找更耐腐蚀的‘钢’。亦可研究在表面进行渗碳、或是涂抹某种防锈油脂。韧性不足,就从锻打工艺、热处理技术上寻求突破!召集所有精于冶铁、锻造的工匠与墨家弟子,成立‘铁器攻坚组’,集中所有资源,务必在短期内,让铁制弩机成为可能!”
这道命令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格物院与工正司激起了巨大的波澜。质疑声有之,认为这是异想天开;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挑战激发的热情。工匠们埋首于炉火与铁砧之间,反复试验着不同的合金比例、锻造次数、淬火时机。墨家弟子则利用其丰富的材料学与力学知识,设计新的弩机结构,以适应铁材料的特性。
失败是常态。试验场上,不时传来铁制弩臂崩裂的刺耳声响,或是箭簇在空中失去平衡胡乱翻滚的景象。每一次失败,都伴随着数据的记录与激烈的讨论。秦楚时常亲临现场,他不关心过程如何曲折,只问“问题出在哪里?”“下一步如何改进?”
与此同时,对石涅的应用研究也在加速。庚带着另一组人,全力改进高炉和鼓风技术,目标是稳定地产出质量更高、更适合深加工的“钢”。黑风峪源源不断运来的“乌金”,为这一切提供了充足的燃料保障。
就在郇阳为“以铁代铜”而全力攻坚时,西河郡的魏申也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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