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猛地闪过一幅画面。
不是父亲慈祥的脸,不是苏晴虚伪的笑,不是林世昌伪善的关心,也不是罗梓闪躲的眼神。
是“浙岱渔运188”号那肮脏腥臭的底舱。是老疤那混浊淫·邪的目光和黄牙男令人作呕的调笑。是那碗漂浮着可疑油花、散发着馊味的汤水。是那把锈迹斑斑、藏在破棉袄里的断刀。是纵身跃入冰冷狂暴的大海时,那决绝的、不甘的、最后的心跳。
是陈默的声音,穿越电波的杂音,带着疲惫、焦虑,却无比清晰的信任与急切:“我从来就不信!”“活下去,是第一要务。”“别让我看不起你!”
还有……阿伦。那个在林世昌别墅里,如同幽灵般存在,递给她卫星电话,又用冰冷目光为她送行的男人。他那句无声的、仿佛洞悉一切的话语——“这是您要的东西,韩小姐。”
为什么给她电话?为什么“恰好”在她逃离时断电、混乱?为什么渔船“恰好”出现,救生筏里“恰好”有陈默准备的电话和指引?这一切的“巧合”,背后到底是谁在操盘?是陈默?是阿伦背后的人?还是陈默警告的、那更深不可测的“第三方势力”?
无论谁是棋手,谁在布局,她韩晓,都绝不甘心只做一颗被随意摆布、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更不甘心,在那些背叛者、构陷者、凌辱者逍遥法外、举杯庆祝的时候,悄无声息地死在这无人知晓的海上,成为他们胜利宴席上一个微不足道的、被遗忘的注脚!
恨。
冰冷的、淬毒的、如同万年寒冰下燃烧的岩浆般的恨意,猛地从心底最深处喷涌而出,瞬间烧穿了所有的疲惫、所有的疼痛、所有的恐惧和绝望!
这股恨意,是如此强烈,如此纯粹,如此……滚烫!它烧干了眼中的泪,烧尽了心头的怯懦,烧熔了四肢百骸的沉重与麻木!它像一剂最猛烈的强心针,又像一柄从地狱深处锻造而出的、冰冷而炽热的剑,狠狠地刺穿了她濒临崩溃的意志壁垒!
凭什么?!
凭什么她韩晓要承受这一切?!凭什么父亲一生清誉要被玷污?!凭什么“预见未来”要被窃取?!凭什么苏晴那种蛇蝎能得逞?!凭什么林世昌那种伪君子能高高在上?!凭什么老疤、黄牙男那种渣滓能将她视为可随意处置的货物?!凭什么她要像垃圾一样,死在这冰冷的海水里,尸骨无存?!
不!绝不!
她猛地抬起头,望向灰蒙蒙的海天交界处。干裂的嘴唇被咬破,一丝腥甜在口中蔓延,混合着海水的咸涩,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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