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扇虚掩着的、标着模糊不清的当地文字(可能是“储藏室”或“工具间”)的木门时,那扇门,悄无声息地,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
一只骨节分明、皮肤粗糙的手伸了出来,朝着她,快速而隐蔽地做了几个手势——先是食指在嘴唇前竖起(噤声),然后拇指向后指了指门内,接着,手掌摊开,掌心向上,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沈冰的身体僵了一瞬。借着走廊昏暗的光线,她看清了那只手的手腕内侧,似乎有一个很小的、不明显的纹身,像是一个模糊的、抽象的鸟类图案。
信鸽?
她没有犹豫太久。是福是祸,总要面对。她深吸一口气,侧身,迅速闪进了那扇虚掩的门。
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房间很小,很暗,堆满了空酒箱、清洁用具和一些破损的桌椅,空气污浊。唯一的光源,是角落里一盏瓦数很低的灯泡,发出昏黄的光。那个穿着灰色衬衫的男人,就站在灯泡下,背对着她,正用一个老旧的、带天线的收音机,调着频率,里面发出刺耳的电流噪音。
他没有回头,只是用略带嘶哑、但吐字清晰的普通话(略带西南口音)说:“关门。别开灯。”
沈冰反手轻轻关上门,但没有完全合拢,留下一条缝隙,既是透气,也是留个退路(虽然她知道,在这种地方,如果对方真有恶意,一道破门没什么用)。她没有靠近,就站在门边,手依然按在匕首柄上,全身肌肉紧绷,处于随时可以爆发或逃离的状态。
“怎么称呼?”男人依旧背对着她,继续摆弄着收音机,似乎那滋滋的电流声是什么美妙的音乐。
“沈冰。” 她用伪造证件上的名字回答,声音刻意压得更低,更沙哑。
“嗯。” 男人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似乎对这个名字毫不意外。他关掉了收音机,房间里只剩下灯泡发出的微弱电流声和外面隐约传来的酒吧音乐。他终于转过身。
那是一张极其普通、丢人堆里瞬间就会被遗忘的脸。四十岁上下,肤色暗黄,五官平淡,眼神……很特别。不是凶悍,不是精明,也不是麻木,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仿佛能看穿一切的平静,平静得有些空洞。他看着沈冰,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又扫过她的全身,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成色和价值。
“东西带来了吗?”他问,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沈冰知道他在问什么。离开岛礁前,按照指令,她从防水袋里那个信号发射器(伪装成钥匙扣)上,拆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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