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丛林,偶尔能看到岸边破败的竹楼或零星开垦的田地,人烟稀少。沈冰强撑着精神,观察着两岸的地形,与手绘示意图对照。高烧和疲惫如同潮水,一阵阵冲击着她的意识。她必须保持清醒,否则一旦在河上昏迷,皮筏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她用河水浸湿头巾,敷在滚烫的额头上。冰冷的河水带来短暂的刺激。她拆开一块压缩饼干,机械地咀嚼着,味同嚼蜡。伤口在河水湿气和剧烈活动的影响下,疼痛加剧,她能感觉到绷带下又有了湿润的迹象。
白天在昏沉和半梦半醒中度过。她不敢完全睡着,只能强迫自己保持最低限度的警觉。有几次,看到远处河面上有船只经过,她都连忙将皮筏划向岸边芦苇丛中隐蔽,直到船只远去。
夜幕再次降临时,她根据示意图,找到了一个相对隐蔽的河湾,将皮筏拖上岸,藏在一片茂密的灌木后面。她不敢生火,只能就着冷水,吞下抗生素和最后一点饼干。高烧似乎有减退的迹象,但身体却更加虚弱,连坐着都感到费力。
她蜷缩在皮筏旁潮湿的草地上,望着热带雨林上空璀璨得近乎虚假的星河。孤独如同冰冷的河水,漫过全身。没有同伴,没有后援,只有无边的黑暗、未知的前路,和深不见底的仇恨,支撑着她这具残破的身躯,在绝望的泥沼中,一点一点,向着渺茫的微光前行。
“影子路径737……” 她在心中默念。等到了勐拉,找到那个“阿昌”,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想办法弄到能“追溯”这个路径的“特定设备”。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就在她意识逐渐模糊,即将陷入昏睡时,寂静的河谷中,除了虫鸣和水流声,似乎隐约传来一种有规律的、类似某种鸟类鸣叫的声音,三短一长,重复了三次,从下游不远处的丛林方向传来。
沈冰瞬间清醒,全身肌肉绷紧。这不是自然界鸟类的声音,更像是某种信号!是“信鸽”安排接应的人?还是“灰隼”或“鬣狗”的追兵,已经顺着河流追下来了?或者是这片丛林里,其他未知的危险?
她悄无声息地摸出匕首,屏住呼吸,锐利的目光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黑暗中,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河水永不停息的流淌。
那奇怪的鸣叫声,没有再响起。仿佛只是她的幻觉,或者,是这片充满秘密与危险的边境丛林,对她这个不速之客的、一声意味深长的问候,或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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