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嗽,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盘踞在苏晴(罗梓)的胸腔深处,时不时探出信子,带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痉挛和灼痛。午夜的“工作室”里,寒气透过砖墙的缝隙和破旧的窗户纸,丝丝缕缕地渗入,与屋内原本就浓重的湿冷霉味混在一起,结成一层看不见的、令人窒息的霜。她蜷缩在单薄而硬实的床板上,裹着那床同样单薄、吸饱了潮气的棉被,身体因为持续的低温发烧而一阵阵发冷打颤,牙齿不受控制地轻轻磕碰。每一次剧烈的咳嗽,都牵扯着全身酸痛的肌肉,带来更深的疲惫和眩晕。
她已经这样咳了快一个星期。起初只是喉咙发痒,她没在意,以为是劳累和着凉。但症状迅速加重,低烧不退,胸口发闷,咳出的痰液也带上了铁锈色。她知道自己需要休息,需要营养,甚至可能需要最基本的药物治疗。但她没有钱去看医生,也不敢去——任何正规医疗记录都可能成为线索。她只能硬扛,用最便宜的、从街边小药店买来的止咳糖浆和退烧药(用老王给的“茶叶钱”买的)勉强压制症状,同时强迫自己吃下哪怕再没胃口的东西,维持体力。
然而,身体的防线在日复一日的透支和恶劣环境下,正不可避免地溃败。今天凌晨在菜市场搬运时,她差点因为一阵突来的眩晕和咳嗽厥倒在湿滑的地面上,是旁边的大刘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工头皱着眉看了她几眼,没说什么,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她这状态,随时可能被更“耐用”的人取代。下午,她强撑着去帮赵干事整理文件,手指因为虚弱和寒冷而不住颤抖,字迹都有些歪斜。赵干事倒是没苛责,只是叹口气,让她早点回去休息,那盒作为“润笔费”的茶叶也没给。
回到“工作室”,她就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床。黑暗和寒冷如同潮水,将她淹没。孤独、病痛、对前路的茫然、以及对自身处境的恐惧,此刻被放大到极致。她想起“磐石”留下的线索尚未破解,想起sysop提到的应急广播即将到来(就在明天凌晨),想起那个加密的“商业情报包”依然沉默,想起林世昌、林之恒、“灰隼”这些名字背后深不见底的黑暗……所有的重量,仿佛都压在了这具正在被高烧和咳嗽折磨的、脆弱不堪的身体上。
“会死在这里吗?” 一个冰冷的念头,如同水底的暗流,悄无声息地浮上心头。像一只老鼠一样,悄无声息地病死、冻死在这个无人知晓的破屋角落,带着满腹的疑惑、悔恨和未完成的执念,化为无人认领的枯骨。这个念头并不让她特别恐惧,反而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从决定撕碎支票、从那个“金丝笼”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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