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如同浓稠的墨汁,彻底淹没了西山。风似乎小了些,但山林间的寂静,反而更添了几分诡谲。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夜枭凄厉的啼叫,或是不知名小兽穿过灌木的窸窣声,每一次都让洞穴中凝神倾听的韩晓心脏骤紧。
苏晴在后半夜发起了低烧。尽管老陈留下了退烧药,但伤口发炎引起的发热,加上身体极度虚弱,让她陷入了时而清醒、时而昏沉的痛苦煎熬。韩晓几乎不敢合眼,一遍遍用浸湿的布巾擦拭她滚烫的额头和脖颈,喂她喝下有限的清水,看着她即使在昏睡中也紧蹙的眉头,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焦灼的疼痛。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也放大了恐惧。他不敢想象,如果老陈出了意外,或者那护林站并不安全,苏晴还能撑多久。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爬行。就在韩晓觉得几乎要熬不下去,甚至开始盘算是否要冒险独自出去寻找生机时,洞口再次传来了那熟悉的、轻微而有规律的叩击声。
笃,笃笃笃。
是陈伯!韩晓精神一振,连忙小心地挪开苏晴,爬到洞口。拨开藤蔓,老陈那张布满皱纹、在夜色中显得有些模糊的脸探了进来,带着山间的寒气,但眼神依旧沉稳。
“外面情况不太好。” 老陈一进来,就压低声音,语气凝重,“下山的路口看得更严了,还多了几辆车来回巡逻。墓园附近倒是撤走了一些人,但肯定留了暗桩。不过,” 他话锋一转,昏黄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去护林站那条老路,没人。那地方偏,知道的人少,我绕了一圈,暂时安全。丫头怎么样?”
“发烧了,三十八度五左右。” 韩晓忧心忡忡地回答。
老陈眉头紧锁,摸了摸苏晴的额头,又检查了一下她腹部的绷带,还好没有新鲜渗血。“不能等了,必须马上走。护林站虽然破,但至少能遮风,比这湿冷的山洞强。我还找到个破铁皮炉子,能生火取暖烧水。”
韩晓不再犹豫,点头道:“好,陈伯,听您的。”
两人合力,用老陈带来的防水布和绳索,做了一个简易的担架。韩晓小心翼翼地将昏沉无力的苏晴抱上去,尽量让她躺得平稳。老陈将剩余的药品、食物和水塞进背包,背在身上,又在洞口仔细听了听动静,确认安全后,率先钻了出去,低声道:“跟我来,动作轻,尽量别出声。”
夜色如墨,只有稀疏的星光透过浓密的枝叶,洒下一点微不足道的光亮。老陈对地形熟悉得令人惊叹,他选择的路径极为隐蔽,几乎全是人迹罕至的陡峭坡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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