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战场……
宇文杰穿着普通兵卒的甲衣,拿着长刀,胸口剧烈起伏,眼前是浓浓的黑烟,呛得他开不了口,甚至分辨不清敌我。
只能通过对方身上的衣着勉强辨认,耳边是嘶吼,是哀号,是呜咽。
他看见不远处一人向他奔来,那甲衣的款样,是罗扶兵,他刚想开口,告诉他,是自己人,那人的刀已砍向他。
不及他躲闪,从旁挥来一刀,替他挡下一击,将罗扶兵砍倒在地。
那人狠狠瞪向宇文杰,两眼充血,吼叫道:“想死?!你想死么!还不冲杀!”
“冲上去,杀!”
那人怒吼,从颈间拉起粗布面巾,兜住口鼻,冲进了浓烟中。
宇文杰从前跟在无昊身边,掌禁卫,在皇城内行走,一身好拳脚,这是他头一次上战场,还是一个底层小兵。
如今他穿着北境军的甲衣,不再是罗扶人,他若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他。
他将手里的长刀提起,拉起面巾,掩住半张脸,冲进战火。
后方的军帐内,陆铭章和沈原对坐。
杯盏里的茶满着,已冷,二人的目光却落在桌案的舆图。
沈原拂袖,无声地指向一处,在那里点了点,陆铭章的目光落在那一处,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光靠硬碰硬肯定是不行的,伤亡太大,兵者诡道也,这个时候,阳谋阴谋上场,只要能胜,不择手段。
北境前军战略性后撤,罗扶前锋贪功冒进,被引入预设的谷地。
此时,陆铭川主力自正面死死顶住,张巡带领精锐自侧翼山脊擂石猛击,预先埋伏的弓弩手则封死谷口。
罗扶兵马在狭谷内挤作一团,人马践踏,死得死,伤得伤。
就在罗扶军兵待要攻出时,有人意识到了不对。
“什么味?”躁乱的人群有人发问。
有人开始用力地怂了怂鼻,眼中露出惊恐:“火油!”
“是火油!”
“是火油!”
声音回荡于峡谷,然而,当他们意识到时,为时已晚。
他们抬起头,两侧的山阜后立着人影,背着天光,看不清面目,他们拈箭搭弓,箭头燃着火。
“不——”
“不——”
“快逃——”
箭头的火点在他们眼中慢慢放大,咻的一声,火起,那火就像一只早早栖落于草木间的火鸟,突然被惊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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