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席,“朕今日有些闷,想起爱卿棋艺似是不错,陪朕手谈一局如何?”
“陛下相召,臣之荣幸。只是臣棋力粗浅,恐扫了陛下雅兴。”李瑾谦逊道,在对面端正坐下,姿态恭谨,却无拘束。
“无妨,闲敲棋子落灯花,本就是消遣。”李治示意高延福退到殿角伺候,自己执起一枚黑子,随意落在棋盘右上星位,“爱卿近日在枢密院,可还顺心?”
谈话,从棋局开始,却意不在棋。
李瑾执白,应了一手小飞挂角,口中答道:“蒙陛下信重,委以重任,臣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幸得许相、刘公等人鼎力相助,诸事虽繁杂,尚可循序推进。”
“哦?可有难处?”李治又落一子,目光落在棋盘上,似是不经意地问。
“难处自然是有。”李瑾老实承认,同样落子,棋风稳健,“筹建新军,千头万绪。兵部移交文书档案,偶有迟滞;户部对新增钱粮开支,核算甚严;十六卫中,亦有些许老将,对招募士卒的标准、待遇颇有微词,认为厚此薄彼。此皆情理之中,新政初行,触及旧例,难免龃龉。臣与同僚正一一协调,陈说利害。陛下设立枢密院,本为总揽军权,强干弱枝,此乃万世之基,些许阻力,不足为虑,假以时日,必能通畅。” 他既说明了困难,又点出困难的原因在于触动旧利益,最后归结到这是为了皇帝“强干弱枝”的大业,困难是暂时的,前景是光明的。
“强干弱枝……是啊,枝强则干危。”李治喃喃重复了一句,落下一子,忽然道,“爱卿可知,朕为何执意要设这枢密院,又要行这募兵之制?”
李瑾执棋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正对上李治投来的、带着审视和些许疲惫的目光。他放下棋子,肃容拱手:“臣愚钝,请陛下明示。”
李治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光滑的玉质棋子,缓缓道:“朕自登基以来,夙兴夜寐,不敢有丝毫懈怠。内修政理,外抚四夷,所求者,不过祖宗基业稳固,大唐江山永祚。然,朕这身子……唉。”他叹了口气,脸上掠过一丝阴霾,“天不假年,精力日衰。有时批阅奏章,不过半个时辰,便觉头晕目眩。军国大事,千头万绪,朕真怕……有负先帝重托。”
“陛下!”李瑾动容,离席跪倒,“陛下春秋正盛,偶有微恙,乃寻常事。还请陛下善保龙体,勿要过于忧劳。朝中有皇后殿下辅佐,有诸位宰相尽心,更有陛下圣明烛照,我大唐必能江山永固,陛下也定能福寿安康!”
“起来,坐下说。”李治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