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益,或肃清盗匪,狱讼清简。此等干才,岂可久居下僚?吏部当擢升重用,或调任大州,或迁入朝中要害部门历练。”
许敬宗此时接口道:“殿下圣明。为国抡才,自当赏罚分明,黜庸拔能。只是……若擢升过速,恐寒门骤贵,难孚众望,亦恐其不谙中枢事务。”
“不谙,可以学。”武则天语气不容置疑,“谁又是生来便谙熟政务的?在地方能做出政绩,便证明其有治事之能。调入中枢,给予平台,假以时日,自可成器。总好过那些尸位素餐、只知清谈的膏粱子弟。至于众望……”她略一停顿,声音更显清晰,“能安黎庶、富仓廪、清吏治,便是众望所归!此事,不必再议。吏部按此办理,尽快拟定升迁名单及职位。”
“臣遵旨。”许敬宗与卢承庆齐声应道。他们明白,皇后这是要借此机会,大力提拔一批有实际政绩、出身相对寒微或并非顶尖门阀的官员,既补充新鲜血液,也借此削弱一些世家大族对地方和某些中上层职位的垄断。
说完地方官,话题转向了即将到来的科举。武则天对科举极为重视,视其为打破门阀垄断、选拔天下寒俊的最重要途径。她仔细询问了今科主考官人选、考试科目、以及各地举子的情况。
“今科应试举子中,可有特别出众者?”她问卢承庆。
卢承庆早有准备,禀道:“回殿下,据各道解送名录及在京风闻,有数人颇负才名。如并州文水人物炯,少年聪颖,诗文俱佳;宋州宋城人宋璟,通晓经史,尤明吏治,且有政论文章流传,务实敢言;陕州硖石人姚崇,文武兼资,不仅文才出众,更喜读兵书、习吏事,有经世之志。此数人,皆被视为今科状元之有力角逐者。”
“姚崇……宋璟……”武则天低声重复这两个名字,目光扫过手边北门学士整理的一些举子投献的文章和策论,其中恰好有姚崇的《平边策》和宋璟的《谏奢靡疏》。她拿起翻阅,姚崇的文章条陈吐蕃战后安抚、边镇防御、开发河西之策,虽略显稚嫩,但眼光独到,颇具胆识;宋璟的奏疏则直指时下官员奢靡之风,言辞恳切,说理透彻。
“纸上得来终觉浅。”武则天放下文章,对许敬宗和卢承庆道,“科举取士,文章固是根本,然治国需实干之才。今科策问,可多涉及时务,如漕运、边备、刑狱、农桑,观其见识格局,而非仅以骈俪文采定高下。主考官人选,务必选用公正博学、不囿于门户之见者。本宫要的,是能办事的进士,不是只会吟风弄月的书生。”
“殿下明见。臣等必当谨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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