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分真心。良久,他才缓缓道:“辞官?胡闹。枢密院初立,诸事繁杂,边镇尚需整饬,朕与皇后,都离不得你。你正当盛年,正是为朝廷效力之时,岂可轻言退隐?此话,休要再提。”
拒绝了,但语气已然缓和了许多。李瑾心中稍定,知道自己的表态起到了一定作用。他再次叩首:“陛下信重,臣感激涕零。臣必当竭尽驽钝,以报陛下天恩。只是……臣更愿见陛下康健,重振天威。此乃臣,亦是天下臣民,最大的心愿。”
李治默然片刻,忽然问道:“太子……近日如何?学业可有进益?你掌枢密,可曾听闻东宫属官,有何建言?”
话题忽然转到太子身上。李瑾心中了然,陛下最深的忧虑,恐怕还是身后事,是太子能否顺利继位,能否坐稳江山。他谨慎答道:“太子殿下仁孝聪慧,勤学不辍。臣虽不直接过问东宫事务,然亦听闻太子殿下对经史政务,皆用心钻研,常与师傅们论辩至夜深。至于东宫属官……” 他略微停顿,似在斟酌词句,“多为清正勤勉之士,对太子殿下忠心辅佐。只是……少年人难免气盛,偶有言辞急切,或对朝政有些……不同见解,亦是常情。皇后殿下对太子殿下要求严格,亦是望子成龙,期其早日堪当大任。陛下与皇后殿下同心,太子殿下纯孝,假以时日,必为一代明君。”
他回答得四平八稳,既肯定了太子的优点,也含蓄地指出了东宫属官中可能存在的一些“不同见解”(实则是对武后政策的不满),更将武后对太子的严苛归结为“望子成龙”,将帝后与太子的关系定性为“同心”、“纯孝”,可谓是面面俱到,滴水不漏。
李治听着,眼神幽深。李瑾这番话,挑不出错处,但也并未给他任何实质性的保证或承诺。他知道,从李瑾这里是问不出更多了。李瑾的立场很明确:忠于皇帝,也认可皇后理政,维护太子地位,但绝不卷入可能的帝后、母子纷争,更不会明确表态支持任何一方去“制衡”另一方。这是一种典型的能臣自保之道,也是目前对李瑾个人和朝廷大局来说,最“正确”的立场。
明白了这一点,李治心中那丝微弱的、希望李瑾能成为制衡武后力量的期待,也彻底熄灭了。李瑾是忠臣,但他是忠于“李唐朝廷”的忠臣,是忠于“当前权力结构稳定”的忠臣,而非他李治个人,更不会为了他李治那点不甘和猜忌,去冒险打破现有的、看似还算稳固的平衡。
失望吗?有一点。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无力。连李瑾都如此,他还能指望谁?
“太子……是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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