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地厚,臣片刻不敢或忘!”
“至于外界无稽流言,‘只知天后、李公’……” 李瑾苦笑一下,笑容里满是无奈与坚定,“陛下,百姓无知,见皇后殿下常处前朝,见臣等奔走办事,便有此讹传。然则,政令出自紫宸,批红盖有陛下御玺,赏罚升降,皆依国法祖制。皇后殿下与臣等,不过是陛下手中的笔,是陛下意志的执行者。笔再得力,若无执笔之人,何来锦绣文章?执行者再勤勉,若无陛下授权,何来政令通行?此道理,天下有识之士,岂能不知?陛下又何必因愚夫愚妇之言,而自伤龙体,自疑忠良?”
他略微抬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李治:“陛下所忧身后之事,臣更不敢苟同。太子殿下仁孝聪慧,乃陛下与皇后殿下悉心教养之储君,名分早定,天下归心。皇后殿下对太子殿下要求严格,正是望子成龙,期其能承大统、继伟业。臣等身为臣子,辅佐太子,乃是本分,亦是陛下托付之重。将来,无论是皇后殿下以太后之尊继续辅政,还是太子殿下亲政,只要有益于大唐江山,有益于黎民百姓,臣等必竭诚效力,绝无二心!此心,天地可鉴,鬼神共知!”
“陛下,” 李瑾的声音再次哽咽,他再次深深叩首,久久不起,“您不是孤家寡人。您有皇后殿下这样的贤内助,为您分担国事,稳定朝局;有太子殿下这样仁孝的继承人,可承宗庙;亦有臣等这般,或许愚钝,却愿为陛下、为大唐肝脑涂地的臣子。陛下之疾,乃天妒英才。然则,陛下之志,陛下之忧,陛下对这片江山社稷的深情,臣等感同身受!臣恳请陛下,保重龙体,宽心静养。陛下在,则人心定,社稷安。万望陛下……勿要再如此自苦了!”
一番话,如惊涛拍岸,又如春风化雨。有理解,有共情,有辩解,有安抚,更有不容置疑的忠诚表态。李瑾没有回避问题,他承认了李治的痛苦和恐惧,但给出了自己的解读和承诺——权力依然属于陛下,皇后是代行,臣子是执行,太子是正统,未来可期。一切都在轨道上,陛下不必过度忧虑。
李治怔怔地听着,最初的暴怒和耻辱,渐渐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是感动吗?李瑾的话,句句似乎都说到了他心坎里,理解他的痛苦,承认他的权威,承诺未来的忠诚。是释然吗?似乎李瑾描绘的那个未来——他仍是核心,权力只是暂时委托,一切终将回归正轨——并非遥不可及。是怀疑吗?李瑾的话太完美,太熨帖,几乎是为他此刻所有心结量身定做的答案。这究竟是肺腑之言,还是更高明的……安抚?
他看着伏在地上,肩背微微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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