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容”、“妇功”的积极内涵,并将其与“齐家治国”联系起来,强调“家齐而后国治”,一位具有卓越德行和智慧的“国母”或“贤内助”,对于“齐家”乃至“治国”具有不可或缺的作用。他们甚至从古籍中搜罗、或“重新发现”了一些关于古代贤明后妃(如周之三太:太姜、太任、太姒)辅佐夫君、教化子孙、安定邦国的记载,将其系统整理、放大,作为“圣母临朝”的历史先例和理论依据。
对《周易》,则巧妙运用其阴阳变化、相生相克的哲学思想。一方面,承认“乾道成男,坤道成女”,“天尊地卑”的秩序;另一方面,则大力阐发“一阴一阳之谓道”、“乾坤并建”、“阴阳和合而万物生”的道理,强调阴阳并非绝对对立,而是相辅相成,缺一不可。在特定时期,比如“阳”弱(指皇帝多病)或天下需要“柔顺”之德来调和时,“阴”的积极作用就显得尤为关键,这便为女性在特殊时期的执政,找到了哲学上的合理性。
这项工作并非一帆风顺。尽管有许敬宗的导向和北门学士们的推动,但参与其中的许多传统学者,内心深处对如此“为我所用”地诠释经典,尤其是明显为女性执政张目的诠释,感到抵触和不安。辩论时有发生。
一次,在讨论《礼记·郊特牲》中“妇人无爵,从夫之爵”的经义时,一位来自山东的老儒生,姓郑,是研究《三礼》的世家,耿直地提出:“此经义昭然,妇人本无独立爵位,其荣辱系于夫、子。今若强行曲解,恐非治学之道,亦难服天下士人之心。”
元万顷立刻反驳:“郑公所言差矣。圣人之言,需观其大义。‘妇人无爵’,乃言其礼制名分,然妇人有无德行才具?有无辅佐之功?古之太姜、太任、太姒,虽无天子、诸侯之爵,然其贤德教化,泽被周室八百年,其功岂在爵位之下?今皇后天后,佐陛下理万机,夙夜匪懈,德被苍生,此乃大德大能,岂可拘泥于‘无爵’之文,而掩其经天纬地之功?吾辈注经,当通其变,使圣人之学,能应时务,能彰懿德,方不负圣人之心,亦不负陛下、天后重托!”
郑老儒生面红耳赤,还想争辩,旁边几位与他相熟的学者暗暗拉他衣袖。他们看到,端坐于上、监督经筵的许敬宗,脸色已然沉了下来。最终,在“领会圣意”、“通达时变”的大帽子下,郑老儒生的意见被搁置,注释的方向,依然朝着论证“妇人贤德可配天地,功绩不囿于名爵”的方向进行。
类似的“学术争论”时有发生,但结果大多类似。在政治权威和主流导向的双重压力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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