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被尝试引种。热带水果如椰子、芒果、菠萝蜜的植株或种子被带来,虽然多数只能在岭南的园圃中存活,但已为唐人打开了新的味觉世界。西瓜的种子可能已通过回鹘或西域商路传入,在北方沙地试种。这些植物,随着贸易和人员流动,缓慢而坚定地改变着帝国的作物版图和百姓的餐桌。
此外,一些具有实用价值的海外知识和技术,也夹杂在商品中悄然流入。大食、波斯商人带来的天文历算知识(如更精确的星表)、医药知识(如新的草药、药方,特别是外科和眼科的一些方法)、数学知识(如阿拉伯数字的早期形态和计算技巧)被司天台、太医署、格物院的敏锐学者所注意、研究、消化。虽然此时主要是单向的“拿来”和本土化,但这种涓涓细流的知识交换,正在缓慢拓宽大唐学术的视野。一些精巧的机械装置,如波斯水钟( clepsydra)、风车、自动玩偶(被唐人视作“奇技淫巧”,但也激发了格物院工匠的兴趣)也作为贡品或商品输入,为帝国的能工巧匠提供了新的灵感。
市舶司的栈场和互市,成了这些“奇珍”的第一道分拣站和集散地。看验吏和牙人们仔细评估、登记、征税,然后将它们分类:最顶级的香料、宝石、象牙、珍木,往往被列为“禁榷”或“博买”品,即由官府优先收购,一部分送入宫廷内库,一部分由官府专卖,利润归入国库。其余则允许番商在互市与大唐商贾自由交易。于是,这些海外奇珍,如同被投入水中的石子,其涟漪从港口迅速扩散。
在广州、扬州、洛阳、长安的西市、东市,专营“香药铺”、“珠宝行”、“番货栈”的商号如雨后春笋般出现。富商大贾、高门子弟、贵妇名媛流连其间,挑选着来自万里之外的珍奇。胡商开设的酒肆、食店,用来自波斯的“三勒浆”(一种果酒)、大食的椰枣、天竺的咖喱(雏形)香料烹饪的“胡食”,吸引着追求新奇的长安少年。宫廷宴会,用上了镶嵌番邦宝石的金银器皿,燃起了价比黄金的龙涎香、沉香,品尝着用胡椒、豆蔻精心调制的炙肉。贵妇的妆奁里,多了波斯风格的琉璃瓶装的蔷薇水(香水),发髻上插着玳瑁簪、珊瑚步摇。文人的书斋里,可能摆上了天竺的贝叶经(作为艺术品),或用檀香木雕刻的笔架。
这股“奇珍入唐”的洪流,其意义远超单纯的物质输入。它极大地丰富了大唐的物质文化生活,刺激了消费欲望和奢侈风气,也为手工业提供了新的原料和设计灵感(如金银器、玉器、漆器、纺织品的纹样开始融入更多中亚、波斯风格)。更重要的是,它以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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